公子策的脚步极快,似乎对大狱还颇为熟悉。

    他转过一个转角,步子就顿在那悠长深邃的甬道处。

    前边是几缕颤颤巍巍的监牢烛火,方才跑去通风报信的狱卒立在一个牢房前,牢门大开。

    钟窕红白相间的宫裙还隐约能瞧出颜色,在烛火里一晃一晃。

    那狱头此刻背对着公子策,压在钟窕身上,外人一眼便可看出,两人身影交叠,钟窕甚至被扯开了衣服,香肩半露。

    狱卒在震惊中只觉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快速往前。

    而后——

    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第147章 两个惊掉地下巴

    那是人的颈骨断裂的声音。

    狱卒再也忍不住,在剧烈的恐惧中瘫软了腿脚,一下坐在了地上。

    而那狱头连一声惊呼也来不及发出,他被拧断了颈骨,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就丧了命。

    他一只手还搭在钟窕腰间,唇离钟窕的肩只剩一寸距离。

    缓缓倒地的时候,就连眼睛都未曾合上。

    钟窕:“”

    她已经神志不清,刚才狱头强迫她的时候,她只能挣扎着咬了他几口。

    但是这时候连力道都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了,她的牙关不停地在发抖。

    以至于解救来的如此迅速时,她混沌的大脑根本反应不及。

    下一瞬她就被人拢进一个熟悉的怀里,扑面而来的淡淡檀香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公子策?”“我在。”

    公子策在她发顶上轻吻了一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钟窕包裹住,而后打横抱起。

    他面对钟窕时,变得全然的温柔:“没事了,歇一会儿,我在了。”

    钟窕那跟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样一句轻抚中突然断了。

    她不是不怕,自己单枪匹马被困在东殿那空旷的大殿里,手中紧攥一个公子凝时,她不是不怕。

    怕药效太过恐怖自己扛不住,更怕赤手空拳,她不能完好地走出中宫。

    她才不要嫁给公子凝,这种生性残忍,毫无同胞之情,脑子也不好使的男人。

    钟窕那时候想,如果她当真敌不过公子凝的力道,那最后一刻,她可能会自尽了结。

    更有一瞬间,她无比希望公子策能赶过来。他们都是在西梁皇宫无所依托的人,他们都只有彼此。

    但是她躲过了公子凝,却还有那心思龌龊的狱头。

    原来皇宫大狱也并不见得多光明磊落,一个小小狱头就敢枉顾王法。

    那从前那些下狱的女人,在此得遭受多少欺辱?

    钟窕清楚地记得刚才那狱头恶心的笑容和他龌龊的嘴脸,说出的话叫钟窕震惊。

    “你一定觉得我又老又丑吧?你们这些人多金贵啊,但是再金贵又怎么样?落到我的手里,还不是要乖乖张开腿?出去以后也不敢说自己被我上了吧?那得多丢人是不是?你不敢说出去的哈哈哈。”

    所以这些该死的牢头,利用的就是女人心底的恐惧。

    因为叫人知道自己失去贞洁,往后活不下去的还是女人。

    所以他狠狠拿捏住了这点,根本不惧怕会被捅出去!

    钟窕又气又怒,但是此刻自己已无招架之力——她已经没有力气杀死狱头。

    直到公子策到来,她才算彻底放松了心神。

    那两个狱卒已经快被吓尿了,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狱头,对公子策根本就不止恐惧。

    “你你!你杀了头儿,你杀了头儿越狱!”

    反应一会儿他们才从地上爬起来,拔足狂奔着要去外头通风报信。

    公子策敏感地感觉到钟窕身上不对,她浑身都在发热,就像公子凝说的,应当是中了情毒。

    想到这个公子策心中就翻起了滔天怒火。

    如果他不计后果,方才公子凝的下场就会跟这个狱头一样,来不及说话就得断气。

    “你们、”

    想什么来什么,背后突然传来公子凝的说话声。

    他见钟窕毫不反抗地被公子策抱在怀里,心中已经有疑惑。

    自己要碰她的时候,她恨不得躲到天边去,动辄暴力压制自己。

    而在公子策那,竟然主动将脸埋进他怀里?!

    昏沉间,公子策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袍发出无限的热度,钟窕喃喃着要拨开,一边朝公子策嘤咛:“热公子策,我难受。”

    这样如同撒娇一般的语气,还有眉骨如酥的声调,几乎听得男人欲血沸腾。

    “乖,”公子策不打算在原地久留,钟窕身上的情毒必须快点找太医。

    她来西梁的时候是带了陈南衣的,但是陈南衣在宫外,还得派人去请。

    他根本顾不上公子凝,转身就要往外走。

    “公子策,你跟钟窕背着本宫私相授受。好啊,你身上的季骨毒是不想解了,你敢踏出一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