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她当成是疯子神经病。

    回过神来,钟窕冲着所有人轻声问了一句:“你们信我吗?这艘船上不太平。”

    众人愣愣地望着她,似乎早起还蒙着,根本没听出来她的意思。

    又似乎听懂了,但是以为钟窕还没醒。

    总之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众人心中纷纷有一股好奇,那就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是凭什么觉得他们会相信这艘船上有问题的??

    第165章 疫病

    大兆,西北。

    一只飞鸽从半空俯冲而下,被在城墙上踢腿无聊的钟寓一把抓住。

    “还挺会飞,小爷今天就炖了你。”

    他将信鸽脚上的小笺取下,也没放人家走,就半抱着将它囚禁怀里,拆开那片轻薄的小笺。

    在西北过年着实无聊。

    钟寓年前的伤早就养好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主,现下钟窕也不在,他就更加无聊。

    以前还有钟窕跟他斗嘴,被骂两句也能还回去。可是她如今不在,就剩个钟宥在这,他又斗不过钟宥。

    他家大哥那张脸,平日里都没有什么表情。尤其是瞪人的时候,那也太叫人害怕了。

    钟寓不敢招惹他,又不想回家。

    回家就更无聊了,帝都里那些世家公子,全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虽然钟寓自己也是。

    但他可以说是在南疆跑马长大的,见惯了天地广阔,要他去跟帝都那些公子哥一样天天吃喝玩乐,他觉得没劲。

    这不是,年刚过,西北边关也还没有什么事,被钟宥赶了几次回家无果,他干脆天天在城墙上晒太阳。

    但是那封小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弹起来。

    怀里的鸽子被他吓了一大跳,扇着翅膀咕咕一叫,扑棱着飞远了。

    “大哥!”钟寓惊慌失措地往屋里跑:“大哥不好了!”

    钟宥正在跟秦满看西梁传回来的信,越看眉就拧的越紧。

    今日已经初十,钟窕的信是前几日叫人传过来的,刚刚才收到。

    原来她在西梁过了个这么触目惊心的年。

    “这这这这西梁的皇室关系,那也太乱了吧?”

    秦满不满地咕哝。

    钟窕信中寥寥几句,当然没有提公子策的真正身世,只是晦涩地表示西梁皇室有变动,她差点被牵涉其中。

    钟宥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我就不让她去,她跟公子策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而且公子策在西梁本就不受宠,去了那边,铁定是要遭到为难的,怎么劝都没有用,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这不是已经化险为夷了么?”秦满只能转过来安慰他:“小打小闹的没什么,她报平安过来,说明就没大事了。”

    “我看悬,虽然阿窕没有明说,但是西梁此番的动作,公子凝下狱,皇后自尽,她的一应外戚全都牵连其中,这事绝对有公子策的手笔,他那个样子,你看着像是会在皇宫中隐忍多年不发吗?”

    那倒是不像。

    秦满虽然见公子策不多,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公子策所展现出来的强大,都另秦满莫名地发怵。

    有的人,那气场都不用说话,只需要往那一站,就能叫人看出不一般。

    他就不可能是一般人。

    统领西北三军的大帅,其地位堪比大兆的钟律风,可是钟律风年长了公子策的那么多,他建功立业的时候,起码已经过了三十。

    公子策呢?年仅二十的年纪。

    多可怕啊,西梁宫中的众人都是瞎吗,这么一个皇子。虽说不受宠,可是手中权势握得这么大,往后他可能屈居在太子之下?

    简直是妄想。

    这不是,一出手就惊动四方。

    太子过了个年就被他弄的身败名裂,还附带了长孙一家,简直是大丰收。

    “不是我说,阿宥你往好处想想,阿窕这不是眼光好的不得了么?幸亏她看上的不是太子公子凝,若是这样,你们跟钟将军他们才有得哭。”

    虽然非常扯也非常的莫名其妙,但是钟宥居然真的有被安慰到。

    “唉,你就是太操心了。”秦满拍了拍他的肩:“你也不过大阿窕几岁,操的却是老父亲的心,你有空还是着急一下自己的亲事吧,一把年纪了还不娶亲。”

    钟宥被他说的一梗:“再说吧。”

    他哪有空想自己的亲事。

    这几个小的就够他操心的了,幸好钟宴没有跟过来胡闹,否则他的头发真的不够白的。

    正说着,钟寓那冤家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大哥!”

    钟宥已经习惯他三弟的一惊一乍,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这个冤家在自己跟前,那真的要短寿。

    天天都在嚎说他无聊,钟宥说那无聊你就回家吧,他又不肯,说回家更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