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衣突然觉得无趣,她本来是想找个试验品,看她的厉害丸子能不能起一点作用,结果钟窕看都不看。

    她打开车窗,将她的飘飘丸往车外一丢。

    钟窕说:“给他教训了,留着观察观察先。”

    “给什么教训,怎么给的?你怎么不叫我进来看热闹啊?”

    钟窕藏起手指,脸颊上还一片红晕未退。

    公子策方才说她吃味,她一瞬间又羞又恼,就直接在公子策脸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一年的开端从西梁起,钟窕似乎就格外不顺。

    虽然最后有化险为夷,可是起始没有带来好兆头,就注定了未来这一年的坎坷。

    她后来许多次回想,或许她跟公子策真的是打破了什么诅咒非要在一起,以至于,往后走的路就总是要披荆斩棘,没有一日安定。

    这一年春,钟窕在返回大兆西北时,听闻渠东疫病。

    渠东疫病她自然清楚,大兆国土辽阔,渠东归于西面,是个腹地。

    只是渠东无论是自然条件,还是运气上,都缺点东西。

    因此几乎年年都要闹上一场疫病。

    前世钟窕也去管过几次,不过后来发现这地方年年如此,疫病忽然起,又忽然止,很令人疑惑却始终没有解释。

    因此后来战事吃紧,钟窕便也没有再去管过。

    可是重来一次,西北如今太平无碍,她那点闲不住的心思就又冒出了头。

    尤其还有一件事——

    钟窕走到半道接到钟宥的来信,说钟寓那小子不见了。

    信中没有洋洋洒洒,只是问钟窕钟寓有没有来找她。因为他因渠东的事将钟寓骂了一顿,这小子就趁人不备偷跑了。

    钟窕看完,眉宇深深。

    以她对钟寓的了解,这小子定然是跑渠东去了。

    从小就这样,在南疆跑马把脑子跑坏了,哪里有热闹就爱往哪里钻,手上没有二两本事,却心怀拯救苍生的信念。

    整个一傻逼。

    钟窕原本还想着,就算她要跑一趟渠东,至少也要回一趟西北先。但是现在计划被钟寓当头一棒,她得马上去渠东一趟。

    钟寓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不知道渠东有多危险。要是放手让他胡乱闯,就怕他出危险。

    钟窕吩咐改道渠东的时候,沈轻白几乎是瞬间就咯噔了一下心脏。

    怕什么来什么,这还没有回到西北,钟窕果然又要去冒险了。

    他简直能预感到他即将被公子策扔去大河里喂鱼。

    而且又是因为钟寓这个傻逼!

    “钟姑娘,您还未回西北,渠东的情况也未在掌握,此时过去危险重重。如果你只是为了找钟三少爷,那我去跑一趟便是,你按照计划回西北。”

    钟窕不可能答应:“钟寓这个人没脑子,他过去一定会到处乱跑,我不放心,疫病不比其他,而且渠东年年如此,我本就深有怀疑,早晚得过去看一趟,趁早吧。”

    公子策不在,根本没有能劝住钟窕的人。

    但其实钟窕这次确实想错了,她以为钟寓会直接跑去渠东,可是他确实这次没有。

    第173章 路遇火化尸体

    沈轻白根本劝不住钟窕。

    她决定的事旁人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中途钟窕还嫌慢,直接将马车换成了马,他们跑马去的渠东。

    腹地的距离太远,他们要去,就只能翻山越岭。

    等到了渠东,天气已经微微热起来。

    积雪消融,路旁的绿植都已经冒了绿芽。

    跑马而过时,带起的春意盎然。

    渠东地广人稀,时真正意义上的人烟稀少。

    从踏进渠东地界开始,周围的环境就开始变化。

    这里甚至不止是人稀。

    陈南衣梭巡了一圈,看着远处冒起的一处高耸入云的长烟,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这地方让人觉得怪怪的。”

    未进渠东之前,周围都是连绵山脉,高低起伏的丛林阵阵。即便还没有郁郁葱葱,但是也不像现在这般——

    沈轻白轻接了句:“死气沉沉。”

    钟窕勒住马绳,轻声道:“小心一点,据我所知渠东的百姓防备心都重,我找大哥借的兵估计没有那么快到,在此之前,我们三个不要走散了。”

    想必钟宥接到她那封借兵的信笺,会直接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管不住钟寓也管不住钟窕,定然是要暴跳如雷的。

    但是挨打挨骂,钟窕也得来。

    因为她深知渠东不是什么好地方,穷山恶水之处,危险也格外多。

    钟寓还是单枪匹马跑进来的,那就更不用说,他若是遇到危险,估计连对抗的能力都没有。

    陈南衣有些奇怪:“你怎么说的好像很了解渠东似的?你也应当没有来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