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次钟窕出事,父亲坐不住,他也担心妹妹,所以往这赶一趟无可厚非。

    钟律风率先看向公子策。

    他没有看错人,当年在嘉悦关时,他就知道这位不可能仅仅是统帅三军的领帅。

    他看过这么多人,八百里刀光剑影走过,尸山血海也踏过,公子策眼中深藏的野心骗不了人。

    公子策走上前:“钟将军。”

    “三殿下不必多礼,钟窕有没有消息?”

    “暂未。”公子策言简意赅:“依照将军所见,您觉得这帮人可能是什么人?”

    那个「东家」始终是令人疑惑的一个身份。

    他能在渠东埋伏这么多年,多少年轻的女子失踪于此,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一个江湖人士。

    公子策已经着手在调查所有五洲内能称得上号,有势力影响的世家和官贾,查那些暗线。

    但是江湖势力一旦与朝廷政府,还是跨国的势力有勾结,那就根本是错综复杂,其中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去梳理,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结果。

    钟律风更是一筹莫展:“我的势力在南疆或许还能用上一些。但这是在西北,一路往东又有安淮、秦墨、和大周等国,这些都是几百年历史的大国了,查起来根本不容易。”

    他早在听闻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派了自己的旧部下出去,跟公子策不谋而合,都在挖掘其中的关联。

    但是依旧没有消息。

    五洲大陆太大了,有心要藏一个人,找起来何其容易。

    公子策意料之中,拧眉点头:“费心了。”

    他已经连续熬了许多天,锐利的双眼下挂着一层乌青,看起来退去了一些锋利。

    钟宴苦中作乐般一笑:“三殿下哪里的话,钟窕好歹姓钟,得蒙三殿下倾囊相助,已经是我们钟家的亏欠了,谈何费心。”

    他这么一说,钟律风想起一件事,他看向公子策:“你与阿窕,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钟宥轻咳,不自在地撇开了眼。

    “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短短八个字,听得钟律风一愣。

    他想起当年公子策不远千里,又动用了许多人脉到嘉悦关救了他们父子几个。可是那时候他与钟窕明明不算相识。

    但是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其实就已经有猫腻了么?

    “你们——唉!”

    他没有立场多说什么,年轻人的事情,钟窕自己有主意,而且看公子策的这幅样子,显然也是对钟窕情根深种,那他还能说些什么?

    眼下钟窕的安危也是重中之重,旁的他了解一二就算了,插手也插不得。

    “我非钟窕不娶。”公子策又加了一句。

    他拿了留歌城的身份亮明,已经是告诉世人。无论他身份如何,他与钟窕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无异于昭告天下。

    “主子!”钟律风正愁不知道该说什么,外头又一个士兵跑过来:“胡蒙王和安淮王求见!”

    第205章 它能找到阿窕?

    哈图赫和段白月?!

    他们这时候来渠东做什么?

    不用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人肯定不是来喝茶闲聊的。不论是公子策还是钟家,都没有与他们熟到这个份上。

    哈图赫的大嗓门,隔着一个庭院都可以听见。

    “我说段白月,你每天穿成这个鬼样子做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上次在西北跟你不约而同,这次来渠东,你又阴魂不散!”

    段白月说了什么听不清,哈图赫又喊:“你才狗鼻子,谁是冲你来的?你们两个小白脸!”

    段白月这个人,在五洲之内素有潘安的美名,而且他年近二十七八还未娶皇后,世间对他众说纷纭。

    说他本就养男宠,他身边那个辅佐他的丞相徐白,据闻就是他的相好。

    但是这话可没有人敢当着安淮王的面说,哈图赫一顿吼,差点被段白月用眼神活剐了。

    公子策开门迎出去,望向庭院里的几个人:“吵什么?”

    万籁寂静,几乎是瞬间,不论是哈图赫还是段白月都噤了声。

    跟在段白月身边的徐白目光轻挒过,又垂下了视线。

    公子策的气势对他们来说是压制的,哈图赫来之前还想,见着公子策之后他定然要先发制人,质问公子策凭什么要用留歌城城主的身份,在上回坑他一道。

    他简直觉得屈辱,钟窕和公子策既然是这种关系,那么上次坑他十万金的举动就纯属诈骗!

    但是此刻触及了公子策的眼神,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那眼神太吓人。

    就好像自己要是越了公子策的雷池,就会被火速串成肉串。

    段白月折扇一收,也跟着尴尬一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都怪胡蒙王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