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也没有只言片语。

    这事太怪了,对公子策来说,即便公子无忧大变了性情,将皇位传给他,可是也不该这么平静。

    宫里头还有苏贵妃和公子琛,他们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这道圣旨不远千里,送到西秦来吗?

    不管如何,公子无忧为什么会死,死因是什么,都需要他们回到西梁才能弄明白了。

    公子策重重地合上圣旨,交给顾长风。

    他神色莫辨,不过继立皇位,本身就是一件喜事。

    哈图赫对死人可没有什么避讳,他知道公子策这种定然也跟西梁王没有深厚的父子之情,于是他哈哈一笑:“恭喜啊新皇陛下,这皇位得来的不费吹灰之力,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真的得来这么容易么?

    公子策不漏情绪地一笑:“这声恭喜过早了,还是等登了基,再说恭喜吧。”

    “圣旨在此,皇位难道还跑得了不成?你放心,咱们也是战场上的老对手了,本王铁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来日回朝。若是二皇子为难你,你尽管说,本王定然是偏帮你的!”

    哈图赫轻易可不许诺,他就是个人精。

    只是不管今日这圣旨是真是假,西梁王死了这件事应当是做不得假的。

    那公子策定然要回朝,倘若公子琛跟他争夺这皇位,那他们胜算大的肯定还是公子策。

    毕竟他还有一个留歌城在手里。

    不管怎么说,拍公子策的马屁总是没错的。

    也好以后在他面前给胡蒙争取一些利益,人情嘛,卖出去总有收回来的一天。

    段白月反而没那么急功近利:“可是不觉得很奇怪吗?西梁王平素丝毫没有听说过身体有问题,这怎么病势凶凶,一下就没了?”

    “皇宫里头的东西,谁又说得准?”哈图赫嫌他大惊小怪:“当皇帝的,没几个没做过亏心事,皇宫里头肮脏事儿太多,保不齐就是被自己干过的事吓死了呗。”

    他这话粗,理却不糙。

    钟宥有点无奈:“虽然众所周知西梁王与三殿下关系不好,但是你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啊?”哈图赫凑近公子策,似笑非笑地道:“三殿下,阿不新皇陛下,本王说的不在理么?”

    钟律风这时候才开口,他在这群人里年纪最大,往常说话便是带着大家长一般的威慑力:“行了,这事现在究竟怎么还是个迷,我们也不要乱猜,等阿策自己去解决吧。”

    这就阿策了。

    胡蒙王心道,往后这西梁和大兆,看来还真是一家啊。

    不论怎么说,西梁王逝世这件事,在公子策得到消息后的几天内,很快传遍了五洲大陆。

    这个假是不可能假的了,只是其中疑点确实颇多。

    原本钟律风的意思是,公子策兵分两路,先赶回西梁去,那边毕竟涉及了朝政。

    而钟窕就由他跟钟宥几个护送回西北。反正钟窕的事情急也没有用,她如今只能慢慢恢复。

    但是没能行得通——还是因为钟窕认人。

    她根本不要除了「公子策」以外的人,连公子策本人,都得每顿喝药之前先哄几句,她才愿意配合。

    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公子策也不愿意。

    好不容易找回的人,不带在身边根本就不放心。

    于是后来商量的结果,是钟窕钟寓跟公子策回西梁。一旦大局稳定,他们再返回大兆帝都。

    钟律风无法,一来是陈南衣人在西梁,二来他确实看出公子策不放心。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十天后,官船靠岸,在西梁东边的码头换了快马,一路疾驰回西梁皇宫。

    到皇宫时,满城戴孝。

    算上那飞鸽传书的脚程,公子无忧其实已经死了有二十天。

    开了春天气日渐暖和,幸亏国库有足够的冰,才能防止尸体不腐化。

    到了宫门外,莫公公竟然亲自在宫门口等着。

    见公子策抱了钟窕下来,他神情有些复杂。

    一晃二月有余不见,再见时竟然是物是人非的景象。

    皇宫一路挂了白帆,哀乐不绝。

    莫公公这人公子策了解,他直接便问:“怎么回事?”

    “其实真是意外病逝,”莫公公搭着拂尘,“陛下有一日突然兴起,批完了奏章说要出去走走。”

    “溜溜达达的,不知怎么就到了慈安宫,殿下,您不知,那死了二十年的紫鸢花,今年开春竟然抽了芽。”

    紫鸢花?

    莫公公自顾自说着:“陛下仰头望了那花许久,回了承乾殿,人突然就倒床不起了。”

    第222章 回宫

    听莫公公这个意思,公子无忧还是因为宋清徽才突然病发的?

    公子策冷笑,他从不信公子无忧那莫虚伪的深情,一个人爱恨又不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