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家种的萝卜,童生?老?爷拿回?家尝尝,水灵灵的,可?香。”

    “童生?老?爷渴不渴?”

    “童生?老?爷饿不饿?”

    不过?短短几日,态度转变太大,梁源一时接受无能,使出全身力气,突破人墙冲进铺子。

    苏慧兰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梁源长舒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一抬眼,就对上?三双揶揄的眼睛。

    梁源以拳抵唇,低咳一声:“今天的生?意,挺好。”

    苏慧兰脱了襜衣,在?场谁都明白生?意好的原因,只是不明说罢了。

    另外?两人都是有眼力见的,相继提出离开。

    梁源觑了眼他娘:“知府大人让衙役来澄清的事?儿,娘您知道了吧?”

    苏慧兰从厨房抱出几根萝卜,蹲在?院子里削皮:“听说了,打一百大板,绞刑,今晚煮萝卜汤,喝不?”

    话题跨度太大,梁源一时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点头:“喝。”

    他又端来小木凳坐在?一旁:“娘,你啥时候做蛋黄酥?”

    苏慧兰边削皮边说:“本来准备今天做的,但是客人太多了,忙得脚不沾地。”

    梁源把萝卜推回?簸箕里:“辛苦娘了。”

    苏慧兰笑了笑,又埋头做事?。

    吃完饭,苏慧兰忽然来了句:“其实我本来不打算把点心卖给他们的。”

    梁源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安静聆听。

    “他们欺负我也就罢了,还欺负源哥儿,说你不配做童生?,怎么不配,我源哥儿最配!”

    “然后?又转念一想,我可?以不原谅姓梁的一家,却没必要和那些人搞出个什么老?死不相往来,本就是陌生?人,他们估计现在?慌得要死,还巴巴地把银子送给我手里,有钱不赚王八蛋,我又不傻。”

    梁源哭笑不得,随后?又很是感动。

    不论如何,苏慧兰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娘此言有理,他们都是不相干之人,也是听信流言,若不是这回?,可?能咱们都没机会和他们说几句话,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没必要将?多余的情?绪放在?无关之人身上?,不过?是一种内耗,有百害而无一利。

    如往常一样,梁源学习到亥时,熄灯入睡。

    这一夜,是梁源几日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与此同时,有关梁源母子的澄清也如同当初流言那般,在?一夜之间快速流传开。

    但凡消息流通的,都知道县令大人爱妾的恶行。

    有人斥骂云秀,也有人隐晦表示县令大人糊涂,宠妾灭妻。

    总的来说,双方?的名?声彻底颠倒,云秀成了过?街老?鼠,就连梁守海也受到些许影响。

    一夜好眠,翌日梁源出门,那是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树上?的鸟儿,叫声都变得清脆了。

    然而,好心情?只持续到午休时间。

    在?见到拎着食盒的梁府管家,梁源的愉悦戛然而止。

    第35章

    午时梁源热好饭菜,与唐胤方东寻到一处安静的地儿。

    刚坐下,有同窗气喘吁吁跑来:“梁源,你家人来给你送午饭。”

    唐胤喝一口汤,奇道:“你不是带午饭了??”

    梁源放下筷子:“你们先吃,我去一趟。”

    说罢步履匆匆,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唐胤忽然眼?睛一亮,放下碗筷:“会不会是婶子做好了?蛋黄酥,想让咱们吃口热乎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待方东理清文?章思路,一抬头,发现好友人没了?:“?”

    再说梁源,他心?怀几分期待,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口。

    这可是他娘第一次给他送午饭,也不知送了?什么,昨天她说要做蛋黄酥来着……

    正想着,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少爷。”

    梁源看清来人,嘴角笑容倏然垮下。

    梁府的管家拎着沉甸甸的食盒上前,冲他腆着脸笑。

    “老爷担心?少爷您在私塾吃得不好,特意让老奴来给您送些?吃食。”他边说边揭开食盒,“都是少爷往日?爱吃的。”

    梁源一眼?扫过:“如果我没记错,栗子鸡是梁盛爱吃的。”

    管家笑脸一僵。

    “还有,我吃花生会长风疹。”

    管家低头,恰好看见那道饭后零嘴儿,糖霜花生。

    管家在心?里直骂娘,脑门?上直冒汗,讪笑着道:“许是后厨打杂的婆子弄错了?,把盛少爷的饭食放到了?这里头,老奴这就回去让人重新做,然后再给您送来。”

    “不必了?。”梁源心?平气和道,“如今我已非梁家子嗣,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免得旁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