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忙不迭应了,带着书和烫伤药回寝舍。

    宋山长给的烫伤药确实有效,第?二天醒来发现刺目的烫红基本?消下去了。

    除非用力按压,才?会有些许痛感。

    左右闲来无事,苏源直接钻进?自习室,学了个昏天黑地。

    时间太久,连他都不记得在里头待了多久。

    等他收了书本?,处理好笔墨出来,起身往窗外一看,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苏源:“”

    腹中?空空,不住地发出抗议。

    勉强将衣袍上褶皱抚平,苏源去饭堂吃饭。

    刚打好饭,找到位置坐下,头顶突然落下一片暗影。

    苏源似有所?觉,抬头就对?上来人不善的眼神。

    “就是?你昨天帮宋姑娘挡了热汤?”

    苏源一愣:“是?我,怎么了?”

    “嗤——”高壮男子不屑冷笑,“你不过一教习,看你的衣着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不会以为救了宋姑娘,就能让山长将宋姑娘许配给你吧?”

    苏源:“???”

    这什么跟什么?

    见苏源一脸迷茫,高壮男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姑娘的父亲可是?从三品怀远将军,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他也?只会选门当户对?的男子做女婿。”

    苏源:“”

    更离谱了。

    这时他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真是?反应迟钝了。

    苏源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站起身。

    然后,高壮男子发现苏源竟比他要高上那么一点?。

    高壮男子:“”

    “事发突然,不论是?谁我都会出手相助。”苏源眼睫微敛,眸中?充斥着冷意与警告,“再者,你这般毁坏宋姑娘名誉,诋毁于我,我反倒觉得你心?怀不轨,别有用心?了。”

    高壮男子被倒打一耙,登时抬高嗓门儿:“昨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假装烫伤跟宋姑娘离开,这事儿都已经传遍整个书院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他这一嗓子,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上百道视线投注在身上,苏源气极反笑,并未露怯:“我是?否假装烫伤,山长自会分辨,而不是?由你们在此臆断猜测。”

    靖朝风气虽不如前朝那般保守,女子出行不必再戴帷帽遮面纱,但?一个女子若坏了名声?,麻烦会接踵而来。

    苏源对?这点?深有体?会,是?因为苏慧兰就曾因为离开梁家,被各种恶意揣测,甚至是?针对?。

    高壮男子没想到苏源竟这般巧舌如簧,口不择言道:“你不过一个举人,有什么好张狂的。”

    “谁说?他只是?个举人了,难道你们不晓得吗?他可是?本?届解元,曾经得了小三元的那位!”

    旁边的杨牧听不下去了,叉着腰走过来:“况且,苏教习可是?山长亲自请来的。”

    第60章

    高壮男子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半晌后迟钝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指着苏源,却是看向杨牧的:“你说他是谁?”

    “你们不知道?”杨牧环视一圈,从许多人脸上看到震惊,摸了把脑门,“苏教习来学院已有?几日了,也给咱们上了两堂课,你们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本届解元?”

    众人:……还真不知道。

    谁会想到苏解元会突然从凤阳府府学来到他们书院,还是以教习的身?份。

    况且苏教习也没说他就是乡试解元啊。

    高壮男子袁维咽了下口水,强自镇定:“可就算他是解元,也不代表他不会做些卑鄙之事。”

    简直是对?牛弹琴,杨牧不雅地翻个白眼:“山长既然请苏教习前来讲习,便是信任他的品性。话又?说回来,若流言都是真的,那我说你通过某些手段考入松江书院,你认是不认?”

    袁维脸色涨红:“你休要?胡言!”

    杨牧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而冲着苏源笑,带了点讨巧意味。

    “教习你别听他的,多半是某些人妒忌您,有?意胡说呢。”

    所以您就看在我是站在您这边的份上,别计较以前的事,抽背文章也别再抽我了。

    苏源何尝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只一笑而过,眼下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流言问题。

    他行得?正坐得?端,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宋和璧到底是姑娘家,她没必要?牵扯其中。

    目光在饭堂里环视一圈,最终定在某一点上,快步走去。

    袁维以为苏源心虚,跟在后头嚷嚷:“怎么着,你这是做贼心虚,想要?落荒而逃?”

    这人脑回路非正常人所有?,苏源都不想回应,径直走到正埋头吃饭的男子面前。

    “如果我没记错,昨日就是你撞到了宋姑娘。”

    他也是存有?几分侥幸,想着当事人会不会在场,没想到真给他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