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跪着的,可不正是魏同知派去解决苏源的“刺客”。

    吴立身:“”

    “大人!”

    苏源炸起一声,吓了吴立身一跳:“什么?”

    “此等偷鸡摸狗的小贼,大人定不能轻饶了他。”苏源抱拳,“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我靖朝律法只?公正严明!”

    话都被你说了,本?官还能说什么。

    吴立身现在看到?苏源就头疼,碰见他准没好事。

    “本?官知道了,这就将此人下狱。”

    苏源深表诧异:“大人不核证后再?作决判吗?”

    吴立身真想撬开苏源天灵盖,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糊。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本?官相?信苏大人不会胡言,至于该如何处置他,待本?官查明真相?后,会第一时间?告诉苏大人。”

    苏源喜上眉梢:“多谢大人,有大人这样的父母官,实乃松江府百姓之福。”

    吴立身无力?扯了下嘴角。

    “那此人就交给大人了,下官还有要务在身,这就告辞了。”

    吴立身挥手,目送着苏源走出公堂,而后转眸看向刺客,声线无端阴寒:“来人,将他打入大牢,严刑审问,看他是否还有盗窃同伙。”

    刺客拼命挣扎,却因被苏源用抹布堵住嘴,万千话语憋在嗓子眼,脸都急红了。

    衙役才不管他如何,直接将他押去府衙大牢,开始审问。

    当天下午,苏源收到?消息,那“盗贼”已伏法认罪,仗五十,徒三年?。

    苏源轻哼一声,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心,不愧是知府大人。

    就这样又过去两日,一大早吴立身就差人来通知苏源,西山工程复工了。

    苏源收拾一番,直奔西山而去。

    壮丁与匠人们各忙各的,个个热火朝天,见苏源出现,纷纷热情打招呼:“苏大人。”

    苏源笑着点头,径直来到?背斜处。

    之前筑地基挖的大坑已经被填埋起来,换作另一个地方?建塔。

    匠人看苏源好说话,一边抡起铁锤,一边问道:“大人,您可知道前几天这西山里头到?底出了什么,怎么又换地方?了?”

    苏源轻描淡写道:“西山渺无人烟,能挖出什么东西,只?是那地方?不适合建塔而已。”

    匠人还想再?问,忽然?瞟到?苏源身后,瞳孔骤缩:“大人小心!”

    苏源扭头,数根木桩从山顶滚落,直奔他而来。

    第97章

    生死关头,众人呼吸凝滞,一度忘记动作。

    相较之下,苏源倒是很冷静。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毒手段,想?让他死于意外,末了?肇事者躲在幕后,不染纤尘。

    木桩速度极快,苏源不作?他想?,就地一个翻滚。

    木桩沿手臂擦过?,身体?反方向?连滚数圈,险险避开木桩的倾轧。

    “砰——”

    二十来根木桩重重撞到树干上,惊飞枝头鸟雀,发出嘎嘎叫声。

    同苏源搭话的匠人愣愣站在原地,嘴巴长得能塞下一头牛。

    他咽了?口唾沫,瞧一眼那些木桩:“被这东西砸到,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衙役们也都相继回?神,其中一人大?步朝苏源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后怕:“大?人您可有受伤?”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搀扶苏源。

    苏源避开他的手,撑地站起来:“无碍。”

    敛眸掸去官服上的泥尘,余光中瞥见一抹红,是刚才不慎磕到石块,导致手背被石块锋利的边缘划伤。

    伤口很深,鲜血直往外冒。

    苏源拇指摁在伤口上,试图止血,效果甚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滚成球,他面色愈发冷凝,扬声道:“是谁负责看守木桩?”

    有个衙役站出来,惨白着脸:“回?大?人,是小人。”

    即便知道木桩滚落极有可能是事先设计好,苏源也还是淡声道:“今日你?同他们一起做工,再有下次,本官定会告知知府大?人。”

    做工而已,不过?是力气活,比打板子的惩罚轻得多。

    衙役如?蒙大?赦:“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苏源恹恹一挥手:“行了?,你?去吧。”

    继而转向?众人:“方才虽是意外,但大?家做工时也要多加注意,切不可受伤了?。”

    不论是壮丁还是匠人,皆面露动容,七嘴八舌地应着。

    “大?人放心,俺们绝对会小心的。”

    “大?人没受伤就好,刚才那桩子滚得可猛了?才可把我吓坏了?。”

    苏源脸上维持着笑意,转身下山,去草棚处理伤口。

    山脚下有专门的大?夫,为的正?是建庙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在第一时间诊治。

    等苏源一走,有壮丁感?叹一句:“通判大?人可真是个好官,不仅脾气好,还很关心咱们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