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公共茅厕选址附近的几户人家都同意了,美滋滋领了银子离开。

    这砖块都垒起来了,又不乐意要搞事?,这不是故意给他?们添麻烦么?

    苏源眸光微沉,疾步往声源处走去。

    同知知事?直呼倒霉,怎么正好赶上苏大人在的时?候闹事?呢。

    可绝不能连累到他?啊,他?还想加薪升职呢。

    这般想着,同知知事?跑着跟上。

    绕过墙体?来到街边,一妇人叉着腰满嘴脏话,蛮横样看得众人直皱眉。

    她抬起右脚,把地上的银子往前踢了踢:“喏,这是你们给的一两银子,现在还给你们,你们赶紧把这些都给我拆了,去其他?地方建。”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非要费老大劲建这破玩意儿,那些个蠢货还一个个感恩戴德,怕不是脑子被?猪啃了吧!”

    即便见识过生?物?多样性,苏源听了还是气极反笑。

    他?上前一步,肃色道:“你临时?变卦,知道会给匠人带来多少麻烦吗?”

    “一旦拆走重建,这期间的成本以及匠人的工钱都要翻倍,你若同意替府衙出了这笔银钱,那本官毫无意见,现在就让人把这些都拆了。”

    妇人方才都是在匠人跟前耍横,忽然来了个官老爷,有一瞬生?出退意。

    也不知想到什么,重又支棱起来:“凭什么让我付钱,这不是你们官府出资建的吗?”

    同知知事?气势汹汹地说:“是官府出资不错,可官府又不是冤大头?!”

    “之?前你都同意在对街建公共茅厕,现在又搁这闹腾,不让你付谁付?”

    妇人瞪眼:“你们不是征求咱们的意见吗,现在我不同意,你们就该停下,把这东西?挪到别的地儿去!”

    瞧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老封君呢。

    只顾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苏源唇线平直,很好说话的样子:“搬走也成,但?要是搬走了,之?前领到一两银子的人家都得把银子还回?来。”

    妇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其中就包括公共茅厕附近,领到补贴金的人家。

    一听官老爷这话,那几户人家当即不干了。

    “那可不成,都是杜大花在这闹嚷,咱们可啥都没说,凭啥把银子还回?去?”

    苏源气定神闲:“公共茅厕搬到其他?地方,补贴自?然没了。”

    “大人,杜大花她脑子不好使,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您可别信她。”

    “就是就是,咱们丁点儿意见都没有,您就尽管在这建,要是杜大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有咱们收拾她。”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信誓旦旦地保证,恨不能把心剖出来,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决心。

    妇人双手发颤:“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见钱眼开!”

    一矮瘦男子嗤声:“你还真说对了,把到手的银子往外?丢的,除了傻子她还是傻子。”

    妇人尖声:“你骂我?!”

    围观百姓哈哈大笑,男子哼哼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妇人原地跳脚,蹦出一连串脏话。

    “够了!”苏源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少数服从多数,你若再闹事?,耽误匠人做事?,本官定不轻饶!”

    妇人像是被?苏源唬住了,一把抓起地上的银子,拔腿就往家跑。

    得了补贴金的几户人家俱松了口气。

    “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呢,天天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过就是个庶女,还是个外?室养的。”

    “也不怪她整日打着杜家的旗号,谁让杜家连着做了几年的盐商,家里富得流油,手指缝漏一点就够咱们富足一辈子了。”

    苏源将这番话对收入耳中,眸中若有所思。

    同知知事?对此?一无所觉:“大人,那咱们继续建了?”

    苏源轻唔一声:“不必管她,继续建,若再闹事?直接叫衙役来。”

    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同知知事?叠声应承,送苏源上了马车,一路离开。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苏源买了两对耳环一支玉簪。

    一对耳环给苏慧兰,剩下的让陈正送去宋家,给宋和璧和宋夫人。

    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一夜好眠,翌日苏源重回?府衙,沉浸在公务中不可自?拔,还要腾出手处理百姓闹到府衙来的各种琐事?。

    当天下值,苏源回?家得知宋家回?了礼——一副玉镯还有一本古籍。

    苏源将古籍小心放置到书架上,换了身常服,出去用饭。

    如此?过了三日,这期间府学展开轰轰烈烈的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