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押着他们,堂而皇之地?穿街而过。

    有百姓认出位列第二的许玉林,吓得嘴里的饼子都掉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次辅大人?”

    “你没看错,那就是次辅大人。”

    “次辅大人犯了啥错,看这架势,大理寺怕不是把次辅大人全家都给抓起来了。”

    “刚才不是有人说大理寺是去捉拿偷娃娃的贼人,难不成?是次辅大人?”

    “不可能吧,次辅大人多大的官,不会?想不开自寻死路的。”

    在百姓的注视议论?下,一行?人很快回到大理寺。

    狱丞老早就候着了,看到二位大人回来,忙不迭招呼人把他们下入大狱。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铁链声,牢门死死锁上,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苏源带上韵达的供词,同大理寺卿前往御书房复命。

    路上,大理寺卿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奇不奇怪,他好想知道咱们会?过去,却还在那等着咱们。”

    苏源表示不知。

    大理寺卿又?道:“还有他那地?方,我总算知道他为何年过而立还不成?婚了,敢情是身有残缺。”

    这让苏源不免想起许玉林又?叫又?跳的画面,嘴角抽动,果断转移话题:“不知陛下会?选择哪种?审理方式。”

    靖朝审理罪犯的方式共两种?。

    一是公开审理,百姓在栅栏外旁听审理,在一定程度上可保证审理的公平公开透明。

    另一种?是关?上门,只朝廷官员和?罪犯本人知道审理过程,百姓只知最终结果。

    这一类大多涉及辛密,不能为外人知。

    一般情况下官员犯了罪,都采用?第二种?方式。

    大理寺卿想了想:“我觉得公开审理更好。”

    苏源不可置否。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理应给百姓一个交代。

    说话间,他俩来到御书房前。

    依旧是临公公守在殿门口,通传后很快见到了弘明帝。

    苏源和?大理寺卿行?叩首礼,齐声称:“微臣见过陛下。”

    弘明帝抬头:“回来了。”

    苏源递上供词,又?将在许家所见所闻详尽道出。

    最后一字落下,垂首作恭肃状。

    纵使?未到现?场,单从苏源的描述,弘明帝也能想象到画面有多恶心。

    他执笔悬腕,眼神恍惚,连一抹朱红沾染奏折都没察觉。

    这位明显在走神,也没人敢唤醒他,只能静默等待。

    好在弘明帝没让他们久等,咳嗽两声:“朕命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审理此案,主犯许玉林由苏爱卿亲自审问,认罪后须第一时间将供词呈上。”

    苏源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他以为查明真凶后弘明帝会?让他回工部,没想到竟是让他审问许玉林。

    姑且算是有始有终?

    思绪流转,二人齐声道:“微臣遵旨。”

    弘明帝心情不大好,也没心思同臣子言笑:“若无?事就退下吧。”

    二人应是,退出御书房。

    “对了,既然尘埃落定,苏爱卿就把你家小女接回去吧。”弘明帝遥遥望着他,“小福子你去皇后宫中把孩子带过来。”

    苏源眼神晃了晃,躬身行?礼:“是,多谢陛下看护小女。”

    弘明帝笑了笑没说话。

    苏源知道陛下需要独处空间,也不再多言,和?大理寺卿以及福公公退了出去。

    在御书房前的宫道上等了半晌,总算等到元宵。

    元宵被?上次接她进?宫的宫女抱着,脸上的巴掌印和?划痕早已消退,白白嫩嫩,瞧着精气神不错。

    她正东张西望,眼里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打量。

    冷不丁瞥见三日未见的老父亲,元宵眼里像是洒满了星星,亮晶晶地?冲着苏源喊:“爹爹!”

    宫女快步上前,把元宵交给苏源。

    元宵甫一落入苏源怀中,就埋进?他的胸口:“爹爹,元宵想你~”

    苏源目光柔软,无?声轻揉她的发顶:“多谢皇后娘娘这几日的照料,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

    宫女双手交叠于腹前:“元宵很乖,娘娘很是喜爱她。”

    老父亲有些膨胀,他闺女当然人见人爱!

    正欲告辞,又?听宫女说:“十二皇子也很喜欢元宵呢。”

    苏源不曾多想,说了几句客气话,同福公公还有宫女告辞,父女二人往宫门口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苏源发现?胸口湿漉漉。

    低头一看,元宵眼角挂着泪珠,小声抽噎着说:“不、不要丢掉元宵,好不好?”

    苏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酸楚难忍。

    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环境,四周都是面生的人,元宵无?助可想而知。

    但她很乖很懂事,不哭不闹,一直到回到他的身边,才道出自己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