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竹篓砸到地上,陈正怔怔然?:“公、公子?”

    苏源淡声道:“其他人呢?”

    “我爹娘他们都忙着,夫人和老夫人出门去?了,这个点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苏源抱着元宵往里走,陈正注意到公子怀里的?小小姐,颇为惊讶:“小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源简单说了下刚才的?情况,旋即又问道:“之前你们没注意到那几个小子欺负元宵?”

    陈正忙不?迭跪下认错:“是奴才的?疏忽,奴才不?知道那几户人家的?小子会欺负小小姐,夫人和老夫人也不?曾说过。”

    苏源眉心折痕加深,似是不?虞。

    陈正不?会说谎,但看?到元宵孤立无援,被臭小子欺负得泪眼汪汪的?样子,就?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多少有点迁怒。

    “自家小小姐被欺负,你们竟然?不?知道,我”疾言厉色微顿了下,苏源敛眸看?向元宵抠弄他腰带的?手,深吸一口气,“行了,下去?吧。”

    陈正如蒙大赦:“谢公子宽恕。”

    作为下人,却?没发现小小姐被人欺负,这已是极大的?失职,便是公子将他转手发卖了都没人说什么。

    等公子和小小姐离开,陈正转过身,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的?确是他的?疏忽。

    他驾车去?马厩,以为小小姐已经进屋,竟不?知有恶人盯上了小小姐。

    要不?是公子及时出现

    想到这里,陈正又给了另一边一巴掌。

    有下人路过,看?到陈正这般,正要一问究竟,陈正却?一脸愧疚地离开了。

    苏源轻车熟路地来到他和宋和璧的?住处,一路上遇到家中下人,他们皆震惊又欢喜地行礼。

    公子回来,苏家就?有了主?心骨,他们也就?不?必再遭受某些荒谬至极的?非议了。

    进屋后,苏源放下元宵,打算和她来一场父女间的?促膝长谈。

    谁料还没把人放下,就?又被攥住了腰带。

    元宵手劲很大,攥得腰带都起皱变形了。

    苏源无法,只能?纵着了。

    一撩袍角坐下,顺势把元宵放到了腿上。

    于他而言,七岁的?元宵也是小小一只,揽着并不?费什么力气。

    至于到了一定年纪父女就?要保持距离,时刻避险的?规矩,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甫一坐稳,元宵便昂起头?,小脸上挂着泪痕,与他胸前洇湿的?痕迹交相辉映。

    “爹爹?”

    怯怯的?一声,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不?确信。

    苏源眼中发胀,揉了揉元宵的?发顶:“爹爹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元宵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爹爹何时骗过你?”

    元宵略略放下心,又带着哭腔说:“元宵好想爹爹~”

    苏源又何尝不?是,心下百般滋味。

    余光注意到桌上的?珠花,元宵吸了吸鼻子,糯糯道:“摔坏了。”

    苏源又给魏少卿记了一笔:“这有何难,明?日爹爹再设计一对更漂亮的?。”

    别怪他不?讲道理,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元宵嘴角泄露丝丝笑意,眼里满是孺慕与依赖,抓着老父亲的?手指不?愿放开。

    苏源见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声线轻柔:“可以告诉爹爹,被他们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为什么家中的?下人一概不?知?”

    元宵抿了抿嘴,声音细若蚊蝇:“我不?想让娘娘和祖祖担心。”

    这个答案在苏源意料之中。

    元宵过早的?懂事,反倒成了一把枷锁,坠得他心脏沉甸甸的?。

    一时间,他竟不?知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甚至都没捕捉到,就?已消失无踪。

    苏源正色道:“元宵你要知道,你有家人,我们都很爱你,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你不?想让家人担心,可万一因此受了伤,娘娘和祖祖也会伤心的?。”

    元宵张嘴就?来:“我有小剑,打得他们嗷嗷叫!”

    苏源:“???”

    望着元宵跃跃欲试的?眉眼,苏源陷入沉默。

    两秒后,竖起大拇指:“这是极好的?。”

    他历尽艰辛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护住家人。

    有他在,纵使元宵彪悍些,也没人敢说什么。

    “前提是他们先为难你,只有这样才能?出手,明?白?吗?”

    元宵小鸡啄米式点头?,眼眶和鼻头?还有点红红的?,又乖又可爱:“元宵记下啦~”

    见元宵恢复往日活泼,苏源暗暗松了口气:“爹爹给你们带了好些稀罕物件回来,明?日会有人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