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都是缘分,眼前所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宋和璧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对苏源生出芥蒂,苏慧兰就难以接受。

    婆母眼中的担忧与慌乱快要溢出来,宋和璧何等聪慧,转念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阿源的品行是有目共睹的,我自是相信他的。”

    见婆母面色稍缓,宋和璧搀着她坐下:“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背后之人的身份,以及真正?杀害那女子的凶手。”

    “对,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苏慧兰狠狠一拍桌子,“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针对源哥儿!”

    她蓦地眼一红,哽咽着道:“源哥儿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在梁家吃苦,读书吃苦,当?了官这苦也没少吃”

    作为枕边人,宋和璧对苏源的过完一清二楚,也跟着眼睫湿润。

    “源哥儿四五年生死未卜,好容易被陛下封了爵位,过上?好日子了,又?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用这么阴毒的手段陷害他,老天未免太过不公!”

    比起贼老天,宋和璧更相信事在人为。

    抬手飞快抹了下眼角,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娘,您在家哪都别去,谁来也别开?门,我回宋家一趟。”

    想?到还在后院读书的元宵,宋和璧思?忖片刻:“事情尘埃落定前,就别让元宵去宋家习武了,您找个借口把?她拘在家里,也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即便这件事纯属诬陷,要是被元宵听到,多少也会影响苏源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亦或是对她的身心健康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不如从一开?始就瞒着她。

    苏慧兰跟她想?到一处去了:“放心吧,元宵就交给我,府里的下人我也会敲打,不会让他们到处乱说。”

    源哥儿被污蔑入狱,阿和为他辛苦奔波,她要为他们守好大?后方,以及最最宝贵的元宵。

    宋和璧把?所有能想?到的都交代了,匆匆出了门。

    正?如她预想?的那样,刚一脚踏出大?门,就收到诸多异样的眼神?。

    “她就是苏源的娘子吧?”

    “长得?这么漂亮,还要强迫良家女子,强迫不成就杀人灭口,真是心被狗吃了。”

    “这男人呐,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以前咱们这一片谁不羡慕她婆母和善,夫君年轻有为,女儿娇俏可爱,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侍妾烦心,现在看来,以前的那些羡慕倒成了笑话。”

    “可不是,中午我还感慨,苏源一朝封爵,以后可就看不上?咱们这些普通人家了,谁曾想?”

    “诶呦你们可别在这叭叭了,估计苏夫人全都听到了,也不怕她记恨你们。”

    “苏源命都快没了,她哪还有心思?记恨咱们啊。”

    “啥意?思??”

    “我方才问?了我那在府衙当?差的小叔子,他说那女子要真是被苏源杀的,苏源绝对逃不过一死。”

    “要我说,苏夫人还不如直接留一封和离书回家去,凭她的家世,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的。

    要是宋和璧听到,定会把?这句话砸到她脸上?。

    “阿源向来恪守礼节,成婚前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碰下手就耳朵通红,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面对宋竟遥的猜疑,宋和璧老神?在在地回答。

    “况且,咱们两家时常往来,哥哥你还不了解阿源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有被人逼急了,他才会出手。”

    “阿源不主动与人结仇,但禁不住有人嫉妒他,对他心怀怨恨,想?要将他击溃,让他再爬不起来。”

    宋竟遥翘着二郎腿,一双眼始终不离妹妹:“小阿和,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有了怀疑的人选?”

    一边旁听的陆氏吃了一惊,急切追问?:“是谁?”

    她对苏源的印象非常不错,也希望宋和璧能过得?幸福。

    要真有了怀疑人选,直接顺着往下查,到时候苏源很快就能回来了。

    宋和璧不答反问?:“哥哥可以借我些人手吗?”

    宋竟遥见疼爱多年的小妹瞒着他,不告诉他,立马耷拉着一张脸:“这才哪到哪,小阿和就把?哥哥当?外人了,再往后可怎么得?了,诶呦我这心呐,跟刀割似的,碎了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宋和璧被他做作的无?病呻吟搞得?眉心直跳,若不是情况紧急,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哥哥何出此言,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掺和进来,既然做过一件事,必定会留下证据,我一人足矣。”

    宋竟遥是相信小阿和那身本事的,若非她是女子之身,战场上?所向披靡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