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璋想也是,撸起袖子开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慧兰过来给他们?添了三回茶,总算排查完毕。

    原本一长串的名单,硬是被砍到?只剩几个。

    唐胤咦了一声:“这个乔通海是谁?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方东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上次在如?意火锅闹事的那个,就是他的儿?子。”

    唐胤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早在他们?科举入仕前一年,乔家就随着赵进的幽禁逐渐没落,乔通海本人更是被打?发?到?犄角旮旯里。

    唐胤一直在翰林院做事,没有上朝的机会?,又跟那些个世家子弟处不到?一起。

    或许听过,但印象并不深刻,转身就撂到?了脑后。

    经好友这么一提醒,才?把那天?装醉的乔家公子和这个乔通海联系到?一起。

    范诩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你们?跟乔家”

    唐胤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们?,着重强调乔通海他儿?子是个心机男,明明没喝酒,却装醉发?疯。

    林璋在乔通海的名字后边画了个记号:“承珩媳妇,你怎么看?”

    跟苏源结下交情,并在危难之际施以援手,都是心胸敞亮之人。

    他们?不会?因为宋和璧的女子身份对她持有有色眼镜,更不会?反对她加入到?“营救苏源”计划中。

    宋和璧正色道:“不瞒诸位大人,那天?我们?发?现乔公子的不对劲,就已?派了人盯着他,只是没盯出个所以然。”

    “当年那件事诸位也应该知道,他们?对阿源抱有恶意也在情理?之中。”

    林璋忆起松江府盐税案,神情不由变得凝重:“承珩媳妇,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一人负责一个,争取早日?把那阴沟里的蛆虫挖出来!”

    苏慧兰哄睡了元宵,进来听到?这句话,立马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各位大人对我儿?的帮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来世为牛做马,报答各位了。”

    这一礼,惊得众人纷纷起身避让。

    要?说?身份,在座的林璋、范诩哪个不是朝廷命官,走到?哪都有人前倨后恭,大可不必如?此。

    可谁让他们?对苏源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可受不得这一礼。

    孙见山紧忙道:“我等只是尽绵薄之力,什么当牛做马,嫂子你可真?是折煞了咱们?。”

    孙见山也跟着说?:“眼下承珩情况不慎乐观,你们?都要?好好的,他才?能?安心,出来后也不至于自责内疚。”

    苏慧兰深知这个道理?,这一下午也都在极力保持冷静,尽量往积极方面想。

    “我都知道,难为你们?费心了。”

    喝一口茶,大家重回正题。

    宋和璧主动请缨:“乔家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不宜半途而废,就交给我好了。”

    其他人没意见,林璋他们?又各自挑了一人,只待明日?追踪调查。

    至于力量薄弱的唐胤和方东,他们?虽然万分焦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全程安静如?鸡。

    一个二个心里想着,明儿?把家里的小崽子送过来陪元宵,好让她想不起消失的老父亲。

    范诩提议道:“若有什么发?现,最好知会?一声,也省得在其他人身上做无用功。”

    大家自是无有不应。

    之后他们?在苏家用了晚饭,乘着夜色各自归家。

    等他们?离开后,卢氏带着两个仆妇过来收拾碗筷。

    宋和璧正望着烛火怔怔出神,余光注意到?卢氏,忽然想起一件事——

    距离事发?已?过去几个时辰,陈正似乎一直没有回来。

    别再是被人灭口了吧?

    正要?找卢氏问话,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陈正回来了!”

    宋和璧眉梢轻扬,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放下手中茶杯,淡声吩咐:“既然回来了,就让他过来一趟。”

    小厮为难道:“陈正他受了伤,已?被送回屋了。”

    宋和璧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苏源都被人陷害进了牢狱,事发?时他们?俩在一起,陈正能?捡回一条命也算命大。

    “罢了,安排大夫过去给他瞧瞧,等好些了再传他过来问话。”

    小厮替陈正谢了恩,小跑着下去了。

    宋和璧用簪子挑了挑灯芯,眼中明暗闪烁,很快有了成算。

    一系列命令发?布下去,信步走出饭厅。

    月至中天?,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夜幕中一颗星也没有,黑漆漆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和璧眼眸中有倦意一闪而逝,很快又坚定起来。

    那边宋和璧洗漱后拥着元宵入眠,这边苏源躺在冰冷潮湿的稻草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