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这才满意?笑了。

    元宵蹬蹬跑到跟前,扑进老父亲的怀里?:“爹爹,元宵好想你~”

    这一扑恰好扑到苏源胸口?的鞭伤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元宵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从苏源怀里?出来?,向后蹦跶了两步:“爹爹?”

    不等把元宵打发走,就?听她?软声软气地问:“爹爹,你在牢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呀?”

    小棉袄冷不丁这一句,让苏源瞳孔地震,讶异的视线瞥向宋和璧,不是说元宵不知道吗?

    宋和璧也很诧异,她?跟婆母特意?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一个人在元宵面前透露半点风声来?着。

    在爹娘的双重?注视下,元宵抿了下唇,轻声说:“我听隔壁的婶婶说的。”

    苏源恍然大悟,原是隔壁关上门在自家讨论,不慎被元宵听到了。

    元宵说完,小心翼翼地再度蹭上前:“爹爹,是不是很疼?都怪我,要不是我撞到了爹爹,爹爹就?不会疼了。”

    她?鼓着腮帮子:“他们好坏,爹爹明明没有做坏事,为什么?要打爹爹!”

    “爹爹没有怪元宵,元宵也是事先不知情。”苏源眼眸柔和,“而且只是不小心剐蹭到了,并?非被打伤。”

    元宵眨巴眼:“真的吗?”

    苏源面不改色:“当然是真的,爹爹会骗你吗?”

    骗是不可能骗的,这只是善意?的谎言。

    他可不希望元宵对此心怀愧疚,继而怨上那些不相?干之人。

    缺席元宵童年里?最重?要的四年,已是苏源人生一大憾事,他希望元宵能幸福无忧地长大。

    好说歹说,总算让元宵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等元宵回屋读书,宋和璧啪一声关上房门:“衣服脱了。”

    苏源:“???”

    “光天化日,青天白日,这不太好吧?”

    宋和璧噎了下:“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苏源摸了摸鼻尖,拉着人去了屏风后。

    鞭伤已经结痂,四周微微泛红,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突兀。

    宋和璧心里?颇不是滋味,想问这鞭伤是谁打的。

    转念又想,苏源能这么?淡定,心中定有成算,有这追根究底的功夫,都能上一遍药了。

    “去那边坐着,给你上药。”

    苏源无声笑了笑,坐到矮塌上,解开衣襟。

    “幸亏处理?得及时,要是耽搁久了,发炎化脓可不是小事,可得每天上药。”

    苏源心头微暖:“好好好,都听你的。”

    宋和璧轻哼了声,蹲在矮塌前给他上药。

    上完药,正要抽回手,却被苏源牵住指尖。

    宋和璧不明所以,尝试着抽动,没抽出来?:“作甚?”

    “这些天辛苦你了。”

    苏源说这话?的时候,漆黑的眸直视着她?,认真且郑重?,又不乏温情。

    宋和璧本想说这算不得什么?,到嘴边的话?临时打了个转:“嗯,我的确很辛苦,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些才是。”

    为了让乔通海露出马脚,前几日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即便睡了,也是做一整宿的噩梦。

    像是紧绷的弓弦,稍一用力就?断了。

    苏源喟叹一声,暗暗握紧了宋和璧的手:“一定会的。”

    当天下午,苏家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探望的人。

    唐胤、方东、林璋但凡与苏源交好的,都在第一时间登门,还带来?了不少补品,美其名曰“承珩在牢狱中遭了罪,得好好补一补”。

    苏源已经知道被关大理?寺的这几天里?,他们都在为他奔走。

    感动之余,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傍晚时,大家围桌而坐,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吃了顿饭。

    夜深露重?,吃完饭后他们就?都回家去了。

    离开前,林璋笑着说:“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养身体,至于朝中那些个腌臜事儿,就?交给我们好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表示身体要紧。

    苏源立于灯笼下,郑重?其事地深深作了一揖:“多谢诸位倾囊相?助,大恩无以为报”

    唐胤大喇喇一挥手,咋咋呼呼地说:“我瞧着元宵就?很不错,不如你把元宵给我,就?当做是谢礼了。”

    苏源面无表情,眼神如刀:“好走不送。”

    林璋等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是捂着肚子离开的。

    等回了饭厅,苏源把唐胤的妄想说给妻子和亲娘听。

    苏慧兰立马不乐意?了:“元宵这才几岁,唐胤这孩子真是‘贼心不死’!”

    宋和璧说得委婉些:“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左耳进右耳出即可。”

    苏源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