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苏源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当然可以,你今儿答成了,明?儿我就让你娘陪你去买。”

    ——明?日要上值,他可没时间。

    元宵双眸亮晶晶的:“好耶!”

    苏源轻咳一声,止住笑意:“那?咱们开始?”

    元宵小鸡啄米般点头:“好~”

    元宵遗传了苏源的聪明?大脑,背诵诗文称得?上信手拈来。

    小半个时辰后?,苏源合上书本:“很?不错,等你娘回来我就跟她说,除了指刀,还可以再买一样。”

    忙活完园子里的花草,宋和璧就去抚育院了,要等到下午才回来。

    元宵喜不自禁,激动?之下抱着苏源好一会儿才撒手。

    等反应过来,小脸红通通的:“那?、那?我先去练武,等娘娘回来。”

    苏源笑着颔首,目送着元宵离开书房。

    小姑娘每一步都透着欢喜雀跃,嫣红色的裙摆飘逸,似灵巧的蝴蝶。

    直到蝴蝶飞远,苏源才垂下眸子,专心拟写文章。

    次日一早,苏源穿上紫色官服,乘马车前往午门。

    午门已?有?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在一处,或谈笑风生,或探讨公务。

    苏源乍一出?现,立刻引来众人注目。

    眼瞅着苏源走向工部官员,与人拱手问好,众人神色各异。

    真要论起来,苏源上一回上早朝还是四五年前。

    看着一袭紫袍气质清贵的男子,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直到他们听见有?人热情呼唤:“远靖伯安好!”

    众人这?才回神,并?收起那?见了鬼的隔世之感。

    人苏源离开这?么?些年,可是去挣功劳的。

    他们这?些年就跟屁股黏了浆糊似的,一直没挪过窝,苏源可是一回来就被封了爵的。

    撇开那?场牢狱之灾,可谓是风光无限。

    再看自个儿,整日围着繁多的公务打转,头都快秃了。

    迎着寒风摸了把日渐稀疏的大脑门,幽幽叹了口气。

    心理不平衡是一回事,上去问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代表他们对陛下亲封远靖伯的尊重。

    自我安慰一番,相继迈步上前,热络地打起招呼。

    “伯爷安好。”

    “伯爷吃了没?”

    “伯爷睡得?如何?”

    苏源:“”

    一瞬的诧异过后?,苏源扬起笑脸,一一回应。

    王一舟看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旁人看不出?,他可是一眼就品出?苏源那?层笑脸底下的苦大仇深。

    接收到苏源求助的目光,王一舟嘿嘿一笑,不仅没上去救他脱离苦海,反而拉着范诩往后?退。

    “大人您瞧,他们那?眼神都快把承珩生吞了。”

    范诩:“你都已?经是做祖父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王一舟摸了把胡须:“我觉得?这?样更快活。”

    范诩噎了下,转念一想也是,总比以前木着个脸,看谁都像欠了他几万两银子那?样要好。

    斜了眼看热闹的王一舟,范诩摇摇头,跟着看热闹。

    好容易脱身,没等苏源找到王一舟几人,午门轰然大开。

    “承珩,这?边!”

    听到吆喝声,苏源回过头,只见王一舟和范诩他们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因着天蒙蒙亮,又有?晨雾加持,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

    苏源:“”

    说好的好朋友一起走呢?

    对上承珩微眯的双眸,王一舟有?点点心虚,顾左而言他:“这?门都开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可别误了时辰。”

    苏源一抚宽袖,抬脚走入午门。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拱手肃立。

    弘明?帝缓步走来,端坐于龙椅之上。

    福公公一甩拂尘,嗓音尖细:“上朝——”

    百官行叩首礼,齐声道:“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弘明?帝一拂袖,言简意赅道。

    待众人站定?,福公公又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立刻有?官员出?列。

    苏源听了一耳朵,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弘明?帝很?快就做出?决断,继续下一个。

    工部早在年前就忙完了,船舶司大小官员都没到可以上朝的品级,有?事直接一封奏折递进?宫即可。

    所以苏源全程充当聆听者,表演一二三木头人。

    “启禀陛下,近来天气渐暖,微臣以为可将天薯的试种提上日程,再过个三两年便可推广了。”

    苏源一听是天薯,立马竖起耳朵。

    方才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孙见山,启奏完毕后?略微躬身,等待弘明?帝决断。

    弘明?帝沉吟片刻:“此前我朝从未有?过天薯,对于种植方法更是一无所知?,孙爱卿可向船舶司或者番邦使者讨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