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最近是多事之秋,突发事件一件接一件。

    绕是弘明帝这个官场老油条,也颇有几分应接不?暇。

    当然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再出意外。

    苏源和赵澹默然无言,半晌后,赵澹一拱手:“儿臣领旨。”

    苏源紧随其后:“微臣遵旨。”

    好大?儿和好大?臣消停下?来,弘明帝满意笑了?笑。

    赵澹见状很是无奈,停顿片刻后问道:“您打?算派谁去?安庆府?”

    如此直白,倒是让苏源更深入了?解这对天家父子之间的深厚感情。

    没有猜忌,亦没有算计。

    彼此间真?诚以待,宛若民间再平反友爱不?过的一对父子。

    弘明帝沉吟片刻:“孙见山是个不?错的人选。”

    深得帝心?,又?耿直忠坚。

    身?为户部尚书,直接断绝了?中饱私囊的可能。

    说罢,弘明帝屈指轻叩急奏:“这县丞冒死上书,是可造之材。”

    另两人不?可置否。

    这年头?,官大?一级压死人,保持高洁不?与县令同?流合污已是难得,更遑论揭发顶头?上司的恶行。

    “倘若他还活着,大?可以提拔一二。”弘明帝淡声道。

    如此这般,便定下?这位县丞不?可估量的未来。

    弘明帝交代两人几句,便下?了?逐客令,而?后又?传召王首辅等几位大?臣,于御书房议事。

    孙见山作为指定钦差大?臣的人选,自然也在?其中。

    等人来齐,弘明帝将急奏给他们看。

    随着急奏传遍每一人手中,几位大?人皆激愤不?已。

    “荒唐!简直荒唐!”

    “如何能拿人命开玩笑?此人合该绞刑!”

    “陛下?,微臣以为该彻查安庆府大?小?官员,务必要将国之蠹虫连根拔除!”

    弘明帝看着诸位爱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看罢,不?止朕一人怒发冲冠。

    不?过弘明帝确实有肃清安庆府官场的打?算。

    “此事就交由孙爱卿去?办,此乃任命圣旨,明日你便携赐上方宝剑前往安庆府。”

    “违令者,斩!”

    如此,足以见得陛下?气得狠了?。

    孙见山再度行叩首礼,掷地有声道:“微臣定不?负君意!”

    翌日,孙见山手持陛下?圣旨及御赐尚方宝剑,携一众官员、护卫及御医,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安庆府。

    除王首辅几位,其余官员们直到早朝后才知道孙见山领命出城。

    面面相觑的同?时,无一人对这差事心?生艳羡。

    无他,痘疹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即便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立功,想升官想得眼都红了?,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只能说,孙见识还是一如既往的拼。

    当年单枪匹马带着金堤坍塌的罪证和天铃,一路杀回京城。

    一晃十多年过去?,孙见山再次深入危地,拿命博功劳。

    回想起弘明帝欣慰的神色,不?得不?说,他这步棋走对了?。

    只要他顺利归来,升官加薪是必然。

    “走吧,咱们得赶紧去?点卯,点完卯还得去?顺来集市。”

    那群番商都是行动派,昨日刚签订了?契书,今儿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天蒙蒙亮时,苏源上朝的路上途径驿馆,就看到有番商拉着大?车小?车从驿馆出来。

    单看那架势,可不?正是去?赶集呢。

    苏源轻唔一声:“咱们只需盯着些,莫要发生什?么意外和冲突就行。”

    王一舟不?可置否,又?话锋一转:“这几年从未有过一次性数百人感染痘疹,怀宁县县令触到陛下?的底线了?。”

    陛下?爱民如子,怀宁县县令所为就是跟他对着干,下?场逃不?了?一个死字。

    苏源隐下?牛痘之法,气定神闲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寻死路罢了?。”

    两人边走边说,跑了?趟工部,又?直奔船舶司而?去?。

    王先生等人一早就在?等着了?。

    待苏源两人过来,便启程出发。

    进入顺来集市,一行人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番商。

    走近时才发现,番商各自的摊位前,番邦使者正和他们谈笑风生。

    苏源早前就知道番商中有一部分和番邦使者来自同?一国家,倒也见怪不?怪。

    “诸位安好,生意做得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番商们七嘴八舌应着,其中还有两人鹦鹉学舌似的,用新学的靖朝官话跟他打?招呼。

    “源大?人,泥嚎!”

    “源大?人,煤油问题!”

    苏源眸底涌现笑痕,同?他们说笑几句,带着船舶司官员巡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