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发怒,轻柔的嗓音由远及近:“这?是怎么了?”

    临公公看清来人?,忙不?迭行礼:“奴才?见过太子妃。”

    苏源跟着行礼。

    郁氏多看了苏源一眼,又将注意力落到马氏身上:“马氏怎么在这?里?”

    太子妃语气温柔,却让马氏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心虚更甚。

    郁氏刚带着人?二次排查了长子和幼子的住处,正打算趁赵惇好些,回去将宫务处理了。

    途径小花园,就被?这?里边儿的动静吸引了来。

    “本宫没记错的话,殿下罚你的禁足还未结束。”

    马氏紧张得吞咽了下,“咕咚”声清晰可闻:“妾妾身实?在闷得慌,整日待在屋里头晕眼胀的,想?来花园采几束花回去赏玩。”

    郁氏才?不?信她?的鬼话。

    马氏虽被?贬为妾室,身边也还是有伺候的人?,怎就沦落到亲自过来摘花了?

    想?着家丑不?可外扬,郁氏只?得按捺下心中的不?虞:“本宫会将此事如实?告知?殿下,你且先回吧。”

    马氏脸色大变:“娘娘不?要啊,妾身知?道错了!”

    郁氏只?抬了下手,马氏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朱嬷嬷架着往回走。

    花园里重又安静下来,郁氏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公公可是带这?位大人?去见父皇和殿下?”

    临公公诶诶两声:“是呢,陛下传唤。”

    郁氏略微侧过身:“那本宫就不?耽误二位了。”

    临公公笑着说两句奉承话:“奴才?听说小皇孙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想?必要不?了几日就能?痊愈。”

    郁氏的笑容真实?些许:“借公公吉言。”

    临公公领苏源继续往东走,余光瞥见苏源在往后?看,也跟着看过去:“苏大人?这?是看什么呢?”

    苏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低声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花,一时挪不?开眼。”

    临公公噗嗤一笑:“太子妃爱花,太子殿下特意从各地搜罗来了种类繁多的花卉,种满了整个儿花园呢。”

    苏源目露惊叹,脑海中却浮现出马氏那有着明显剐蹭痕迹的袖摆,以?及被?朱嬷嬷送回去时一闪而?逝的如释重负。

    再往后?看,马氏和朱嬷嬷的身影已走出很远,隐约可见马氏不?断挣扎的动作。

    所以?,摘花会刮破衣料吗?

    马氏又因为什么如释重负?

    这?边苏源对马氏身上的违和感百思?不?得其解,那边弘明帝和赵澹看着下首的东宫侍卫,一脸怒不?可遏。

    “死了?”

    “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宫人?都?看不?住,竟让他死了,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刚才?,他们上完早朝回东宫,本欲探望赵惇,却被?侍卫告知?昨夜揪出来的那个把痘痂放进香囊里的宫人?死了。

    这?宫人?是重要线索,赵澹本打算从他这?里挖出更多的线索,将扶桑国在京城的布防一网打尽。

    结果宫人?身死,线索彻底断了。

    侍卫以?头抢地,满头大汗淋漓:“属下几个一直守在外面,柴房里不?曾有过任何的动静,且属下也给他搜过身,他身上并无绳索”

    弘明帝抬手打住:“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内侍用来自缢的绳子是凭空变出来的?”

    侍卫哑然无言,只?默默将头埋得更低。

    苏源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陛下,苏大人?来了。”

    得临公公的通传,弘明帝面色稍霁:“让他进来。”

    苏源信步而?入,对两位行礼:“微臣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承珩呐,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重要差事交给你去办。”

    弘明帝话语微顿,对侍卫说:“这?是你们的失误,先去领罚,然后?再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弘明帝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酌饮着,借以?平息翻腾的烈火。

    赵澹将昨夜之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下,末了正色道:“眼下父皇和孤已在调查之中,防止追捕过程中那些人?狗急跳墙,再对皇家其他的孩子下手,痘疹的预防迫在眉睫。”

    苏源恍然明悟,难怪这?二位的脸色是掩不?住的难看。

    想?到刚过完生辰就被?痘疹病毒袭击的赵惇,苏源语带关切:“小皇孙现在情况如何了?可查到是何人?将痘痂放入香囊之中?”

    至于送出香囊的赵琼,苏源踟蹰几秒还是没问他的情况。

    多说多错,既然弘明帝和赵澹没有怀疑赵琼,他又何必为赵琼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