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箭裹挟着绝对强势的力量,在黑衣人惊愕回首之际,再次穿透他另一边的肩胛骨。

    箭头从后?肩穿肉而出,沉甸甸钉在了?砖石上,深入一寸之距。

    黑衣人的惨叫正源于此。

    孙玉韬刚走出门,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

    一袭青色长袍,端的是衿贵儒雅,又有着青竹般的挺直高洁。

    孙玉韬眼神晃了?晃,龇牙吸了?口气。

    犹记得苏大人刚入朝为官时就是这副模样,一晃十二年过去,好似时间在他身上施加了?停驻魔法,他的模样从未改变过。

    苏大人他都?不会变老的吗?!

    细纹白发还有秃头何?时才能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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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腹诽,脚步丝毫不敢停顿,径直迎上苏源:“大人,人已经抓住了?。”

    苏源还没睡下?,衣衫发束依旧一丝不苟,温润眉目间暗藏锋利:“可有人员伤亡?”

    孙玉韬一直盯着呢,对答如流道:“只有受伤,并无身亡。”

    苏源放下?心:“太医已经在隔壁候着了?,你待会儿安排他们过去处理伤口,至于这些人”

    眸光从黑衣人的身上掠过,轻描淡写道:“折去他的手脚,暂且关押起?来,天亮后?押送回城。”

    这人就是个大杀器,好容易设局捉住他,还有很多疑问亟待解答,万不能让他跑了?。

    孙玉韬脸色一肃:“是,大人!”

    苏源淡然笑了?笑:“今晚你们的表现都?很好,本官会如实?向陛下?陈明,熬了?这么久,回头早点?休息。”

    孙玉韬自是满口应下?,目送着苏源走进关押花匠的屋子。

    迟疑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两刻钟过去,花匠体内的麻痹毒素已经散去小半,脖子以上的部分可以自由活动。

    待看清苏源的脸,花匠瞳孔收缩了?一瞬,失声道:“是你?!”

    纵使苏源满腹疑窦,也清楚此地不是细究的地儿,更何?况审问细作非他职责所在,没必要自寻麻烦。

    苏源心思流转,淡声道:“可有什?么想说的?”

    花匠声音嘶哑:“你想知道什?么?”

    苏源只盯着他,并不言语。

    花匠一时摸不清苏源的想法,是打?算就地要了?他的性?命,还是另有他用。

    但谁都?不想死,更遑论刚从阎王殿逃出生天的花匠。

    他知道自己处于被动,也不拿乔:“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苏源嘴角轻动,一双眸漆不见?底,昏暗中看不清深处莫测的情绪。

    孙玉韬看在眼里,隐约猜到苏源的打?算,默默退到他身后?,做一只安静的美男子。

    苏源慢条斯理地问:“什?么条件?”

    花匠蠕动嘴唇:“我想活!我不想死!”

    苏源:“梦里什?么都?有。”

    花匠:“”

    坏事做尽,哪来的资格跟他谈条件?

    苏源冷嗤一声:“加上刚才那个,共有九人,总有人愿意?无条件招供。”

    原以为这人差点?死在黑衣人手里,多少能学乖。

    看来是他太想当然了?,这种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太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说罢,苏源作势要走。

    花匠急了?:“我知道八公主是谁,知道是谁策划的痘疹事件,更知道你家的那个奴才是怎么死的!”

    苏源扯唇:“一个奴才罢了?,你若以为能用他威胁到本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至于前二者,想必多的是人愿意?回答。”

    花匠总算意?识到苏源的油盐不进,在苏源出门前急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说!”

    苏源脚步顿住。

    花匠脸色一松,用最真诚的语调说:“只要你们灭了?扶桑,就算是为我报仇了?。”

    苏源观察他的神情,信了?一半,并不敢全盘相信,只吩咐孙玉韬:“把他跟那个黑衣人关押在一起?。”

    “是,大人!”

    孙玉韬说干就干,三下?五除二把中了?毒的花匠捆起?来,丢到黑衣人身边。

    似乎觉得这样不满意?,还非常贴心地给他俩摆出一个面?对面?的姿势。

    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更有利于加深感情。

    简直妙极!

    孙玉韬拍了?拍手,朗声笑着离开?。

    花匠:“”

    黑衣人:“”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

    起?初黑衣人仗着花匠半身麻痹,硬生生咬下?他脸上一块肉。

    后?半截花匠体内毒素散尽,仗着黑衣人流血过多,体衰无力,直接把他的耳朵咬了?下?来。

    两人虽然被捆着手脚,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把对方咬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