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进窗子的时候,床上的人嘤咛一声醒转过来。先是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即尖叫声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端着脸盆的黄鹂正巧走到台阶上,被屋内的尖叫声惊到,脸盆砸上来脚面,洗脸水撒了一身。

    黄鹂顾不得其他,噔噔噔跑上去,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掌门!”

    “出去!”

    谢瑾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枕头的旁边,躺着一只白肚皮的灰老鼠,老鼠嘴边还有殷红的血迹。

    黄鹂愣在当场。

    “掌门,你没事吧?”

    黄鹂自然也看到了那只灰老鼠,也猜出来谢瑾萱的尖叫声应该是因为这只老鼠。说实话,她也怕那玩意儿。

    可谁让谢瑾萱是她的掌门呢。

    她为了保护掌门,豁出去了!

    闭上双眼,黄鹂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床边挪动着,嘴里还安慰着谢瑾萱:“掌门不要怕,属下来将这只老鼠处理了。”

    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却还要壮着胆子勉强过来要抓起老鼠。

    谢瑾萱此刻没心情感动,她有很棘手的问题要处理。

    “黄鹂,我说了,你先出去。这只老鼠我会自己处理的。”

    “掌门,你就别逞强了,刚刚都吓得尖叫了。你是我的掌门,是我的主子,这种事情当然要属下来处理,不然显得我很没用啊!”

    黄鹂把谢瑾萱的拒绝当成是掌门的死要面子。

    她理解。

    谢瑾萱眼看着黄鹂的手就要探到老鼠的身上了,只能厉喝一声:“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掌门,我说话没有用吗?!赶紧出去!”

    黄鹂一个激灵,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立刻点头如啄米,迅速的跑了。

    “关门!”

    黄鹂跑出去老远,又立刻跑回去关门。

    再次转身想要跑的时候,发现青云已经进了院子。

    青云刚刚去晨练了,并没有听到谢瑾萱尖叫的声音。见黄鹂神色慌张,脚步急切,立刻迎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黄鹂回头瞅了眼房门,将青云拽远了一些。

    “云姐,我给你说个秘密,是关于掌门的糗事。她房间里进了一只老鼠,可能是把掌门吓坏了吧,掌门将它打死了,那老鼠口吐鲜血的躺在床上。掌门不肯让我处理,说是自己会处理的,分明就是怕我瞧见她胆小的样子。都是女子嘛,怕老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唉,掌门就是太爱面子了。”

    青云听的啼笑皆非。

    “说的好像你不怕老鼠似的。”作为四姐妹中的大姐,她自然了解黄鹂的性子。

    黄鹂吐了吐舌头。

    “赶紧去再打盆水来。”青云努了努下巴。

    铜盆此刻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台阶上呢。

    青云先行回去换干爽的衣服了,黄鹂也抱着铜盆重新去打洗脸水了。而门内的谢瑾萱却僵滞在被窝里久久没有动作。

    她醒来的时候尖叫并不是因为枕边的老鼠,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就是伸个懒腰的动作之下,不仅发现了身无一物,还发现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还是那种酸痛酸痛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她想起来昨天昏迷之前是和北斗在一起。

    北斗将她打晕了。

    昨晚上她晕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呆滞了很久以后,谢瑾萱猛地从被子里蹿出去,来到了铜镜前,检查自己的身体。

    两侧腰间有淤青,脖颈处有红印!

    脑袋里嗡鸣声轰隆隆的,让她倒退了好几步,险些就摔了。

    “不可能不可能”

    重新扑到床边,将她醒过来的时候盖在脸上的白纸拿在手上,颤抖的双手捏着纸张,眼眸蒙上了雾气,看了半晌也没看清上边的字。

    她双膝跪在床边,趴在被子上哭成了泪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黄鹂曾经来过,敲门告诉她,洗脸水放在门口了。

    等她哭累了,察觉到胳膊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动。

    灰老鼠满嘴是血的比划着什么。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谢瑾萱一把抓过灰老鼠,将它紧紧抓在手里。

    灰老鼠张嘴说着什么,含糊不清,还有血色的口水流出来。

    谢瑾萱才发现,灰老鼠的上下门牙都不见了,舌头也只剩下了一半。

    “你的牙,被他给掰了?”

    灰老鼠泪眼朦胧的点头。

    “昨晚上,我昏迷以后,他对我做什么了?你看到了没有?”

    灰老鼠瞄了瞄谢瑾萱的胸口,两只小眼睛直了。

    谢瑾萱连忙扯过被子,摸过床脚凌乱的衣服穿上。

    灰老鼠一只爪子捋着虎须,好似又在算卦。

    冷静下来的谢瑾萱拿过那张纸,终于看清了上边的黑色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