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刚刚被解围,自然不会驳掉一个这样的小事。

    “贤王所言极是,那就自今日起,在朝会上摆椅子。”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又有人提出最近京都内女子装束的问题。还有侧妃入宫那日所穿服装的伤风败俗问题。

    他们自然是知道成衣铺子是贤王妃所开的,但是他们还是提了出来。

    没错,他们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家的夫人妾室的也买了花萱成衣铺的衣服,穿着确实好看,尤其里衣。

    可是,他们不想自家夫人妾室的穿出去给别的男人看啊。

    所以他们的提议不是管制成衣铺子,而是想让陛下下旨,规矩街面上的穿着。

    比如,在府上可以随便穿,出门就要穿的得体。

    小皇帝这两日被花葫芦的衣服迷的不要不要的,听到这个提议后,他想了想自己在看到花葫芦穿着被别的男人看到时候的场景。

    不吃醋啊,他自豪啊!

    他喜欢上的女人,身材好,样貌好,皮肤好,什么都好。他们看着羡慕又如何,只能羡慕啊。

    “你们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别说这么热的天气女子们被一层层的绫罗绸缎粗布麻衣包裹的闷出了病,朕都忍受不了厚重龙袍带来的累赘感。若是成衣铺能有轻便凉爽的男装,朕也会带头穿出来。”

    “花妃的嫁衣确实惊艳,你们若是眼馋,朕也准你们效仿就是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先进小皇帝?

    他们是嫉妒吗?

    不是,他们是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

    虽然他们看别人家的看的挺过瘾的,可是换成了自己家的被别人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陛下,不是我等艳羡,只是衣着穿出去的隐患颇大啊。陛下您想想,若是花妃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出门,遇到贼匪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啊。”

    “是啊是啊。”

    “陛下,恐怕会多生贼盗。”

    这时候,一直闭眼假寐的摄政王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将律法中对于贼匪的惩治从严处理。敢因为女子穿着清凉就生出匪心,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可救药之徒。”

    “甚好甚好,就按贤王说的办。”

    众人都懵了。

    陛下和摄政王,以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朝会散后,匡子晟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

    日晒三竿了,谢瑾萱还躺在被窝里睡的呼呼的。

    匡子晟站在房门口,摸了摸鼻子。

    黄鹂端着洗脸盆等着,目光一直盯在匡子晟的脸上,急得不行。

    你倒是进去啊,把你那贪睡的王妃叫醒啊。水盆很重的好不好?

    “你先,下去吧,让王妃再睡会。”

    黄鹂瞪大眼睛。

    惯媳妇,也不是这么惯的吧。

    匡子晟清了清嗓子。“王妃最近忙着成衣铺的生意太累,晚上想衣服样子想的太晚了。你们不要扰她,退下吧。”

    这下,黄鹂一边瞪眼一边撇嘴。

    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王爷?!

    想衣服样子?

    亏你想的出来这么难以置信的理由。

    她昨晚睡在偏房都听到了,她们可怜的掌门在喊饶命。

    黄鹂并不是王府的普通侍女,有些话,她还是敢说的。

    “王爷,掌门身子骨弱,确实禁不起这么折腾。您的自制力比较好,还是得多劝劝。大半夜不睡觉,不管是想花样子还是想什么,都伤身啊。”

    匡子晟背着双手,不自在的碾了碾脚下的小石子。“本王知道了,还用得着你提醒。退下,退下,别吵着王妃休息。”

    黄鹂端着水盆离开,仰头望着头顶的太阳。

    早饭没吃,午饭看来也要泡汤了。

    她回头又瞥了眼在门口徘徊的匡子晟,哼了哼鼻子。

    臭男人,没节制。

    转回头来,就看到面前一张大长脸。

    “啊呀!”

    黄鹂这一嗓子,成功吵醒了屋内的谢瑾萱,也惹得门外徘徊的匡子晟皱起眉头。

    掉落的水盆砸在千面的脚上,他跳起来闭着嘴忍痛。

    “你有毛病啊!干嘛躲在这吓唬我。”黄鹂气坏了,捡起铜盆就要扬起来再给千面一下。

    千面瘸着脚躲开。“小丫头,你讲讲道理好不好。这条路谁都能走,怎么就是我吓唬你了,分明是你没看路。”

    “你!那你走路就走路,为什么将那么丑的脸贴我那么近!”

    “你个臭丫头,说谁丑呢?!”

    “你你你!丑八怪!”

    “气死我了,看来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你千面爷爷有多俊俏孔武啊!”

    千面一个倒拔垂杨柳的姿势,将黄鹂抗在肩膀上,飞掠而逃。

    再不逃,匡子晟就要提着砍刀来砍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