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萱和匡子晟一同进宫。

    他们没想到的是,花葫芦的寝宫里,竟然坐着黄浦镶这位瘫痪的公主。

    黄浦镶坐在椅子上,她的旁边站着一身宽袍大袖的驸马。

    那日黄浦镶和黄浦铭在同一日大婚,皇宫门庭若市,公主府却冷冷清清。

    虽说小皇帝提前就命人准备了贺礼送到公主府,可终究是没有人气的祝贺。

    花葫芦坐在桌子边,捧着一杯茶,有些尴尬的说着什么。见到谢瑾萱来了,立刻盈上满脸笑意站起身。“萱姐姐。”

    黄浦镶也转头看过去,实现从谢瑾萱的脸上移到匡子晟的脸上,然后再转回到身侧的驸马脸上。“去,见过贤王和贤王妃。”

    青泽对着黄浦镶微笑点头,上前两步行礼。“青泽,见过贤王、贤王妃。”

    “你怎么样了?可吓坏了我。”花葫芦的声音几乎和青泽的一般时候响起。

    所以门口的三人都没理会青泽。

    青泽尴尬的站好,退后,还是站在黄浦镶的身侧。

    “没事了。”谢瑾萱微笑着回复着花葫芦。

    两人手牵着手来到桌前坐下,花葫芦亲手为谢瑾萱倒了一杯茶。

    黄浦镶嘴角动了动。“花妃,本宫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她已经趴在弯腰准备好的青泽背上。

    由青泽背着她,离开了。

    花葫芦让手下宫女去送送,她没动。

    “萱姐姐,快与我说说,这几个月在外头的情况。”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听说你有了身孕,如何了,可还折腾?”

    “不折腾,宝宝很乖,没有闹我。”

    她们都是听说,孕期会呕吐不止,吃不好睡不好的。

    谢瑾萱想到了自己那会,好像也没什么事,孩子也坚强的很。可最终抵不过

    紧紧握着的手指上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谢瑾萱抬头,温柔的笑了。

    都过去了。

    第190章 心里的怨愤

    公主府。

    青泽将黄浦镶轻轻放在椅子上。“殿下,青泽去给你泡一杯茉莉花茶吧。”

    “本宫不想喝。”

    “那,吃桂花糕吗?”

    黄浦镶闭上眼,不再说话。

    青泽退到一旁的梨树下,抬手扯了把树枝。

    他的眸子里都是冷意。

    每次和公主亲热的时候,她都是用手掌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嘴部。

    以前他只当是黄浦镶这位公主殿下放不下自己的架子,害羞,才会捂着他的眼睛。

    见到了闻名天下的摄政王殿下后,他才瞬间明白了过来。

    之前都说黄浦镶为摄政王守节五年,痴心一片。他还当是谣言不可信,更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拿下一个老女人。

    原来,她竟然当自己是替身吗!

    他青泽虽然是平民百姓一个,却也不甘做替身。

    这是奇耻大辱!

    青泽盯着仰躺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老女人一眼,暗暗咒骂。

    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是十五六岁就嫁人了,就算是高门大户,姑娘十七八也是要出阁嫁人的。

    像是二十四五岁的姑娘还待字闺中的,不是身体残疾,就是声名狼藉。

    所以在青泽的眼里,黄浦镶就是一个没人要,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就算地位高贵又如何,也同样是个身体残缺之人。

    青泽默默守在一旁,等着黄浦镶休息好了,他背着她去任何地方。他既是黄浦镶的夫君,也是黄浦镶的双腿。

    更是,一个奴仆。

    空有主子的名头,没有主子的待遇。

    时间久了,青泽的心里能平衡才怪了。

    谁知道黄浦镶这一觉睡醒,竟然已经天黑了,星星都出来了。夜风一吹,凉到骨髓。

    深秋了,她的身上竟然一件外披都没盖。

    黄浦镶转头,看向坐在花坛边沿打瞌睡的人。厉声呵斥道:“青泽!你是想冻死本宫吗!”

    青泽一个趔趄栽倒在地,袍子上沾满了灰土。

    他下意识的双喜跪地求饶。“殿下我错了,我不小心打瞌睡睡着了。殿下,我这就去取毯子来。”

    黄浦镶深吸了一口气。“站住!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粘的都是什么脏东西。先去换洗干净了,在碰本宫的东西。”

    青泽低头应下,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眼睛都有些泛红。

    进屋后关上门,拂掉袍子上的尘土和枯叶。他低声咒骂黄浦镶不得好死,死了也被蛆虫啃咬。

    嫌他脏!

    青泽迅速换好了一身新衣服,拿着一方毯子重新回到黄浦镶的身边。

    黄浦镶却坐的乏了,要出府去街上逛逛。

    大半夜的,虽然没有宵禁,可是夜晚的街道根本就没什么好逛的。

    青泽试图劝她。“殿下,夜色深了,您还没吃晚饭呢,对身体不好。不如,我们先用膳休息,明日天亮了再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