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和敏敏在家的时候杨奶奶还上门骂我们来着,她可凶可凶啦!”

    “小亮兄弟,我家二郎的腿明明没事儿,她们却跑去跟曾家嚼舌根,生生搅坏了二郎的亲事儿,这也是事实!我去河边洗衣裳,你那大嫂在那说的什么,每个字我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她们知道错了?呵,恐怕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闵向明:“小亮兄弟,你不用再说了,咱们两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你说的也对,到底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的太难看!像从前一样亲厚,那是不可能了。当然,这些跟你没关系,你若来,我们还是欢迎的。”

    其他人就没必要了。

    闵三郎:“杨二叔,你也知道敏敏还小,她这么小,怎么可能会编排出这种谎话、撒这种谎?再说了,她图什么呀?”

    闵二郎微笑:“我们兄弟们虽然没什么出息、光会干力气活儿,可以后也不可能平白帮别人家干力气活儿了。我们家日子不好过,这么多口子人呢,自家尚且顾不过来,也不可能帮别人什么、给别人什么。其实大家都很忙,谁家顾得上别家呢?自己过好自己,相安无事便可,对不对?”

    杨二郎的脸色彻底变了,更有种被人点中了心中盘算的隐秘的恼羞成怒!

    他不由得恼羞的飞快盯了闵二郎一眼。

    闵二郎若无其事的微笑。

    单从杨二郎刚才那番避重就轻的话来看,就知道杨家人一丘之貉,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上门说和,不过是想着今后好继续占自家便宜罢了。

    自己说了这番话,他当然就难受了。

    闵家人没想那么多,对于闵二郎这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话,是十分赞同的,纷纷点头附和。

    杨二郎轻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罢了,既然这样,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吧!要我说,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将来想要后悔可就晚了!”

    大家不吭声。

    后悔什么?闵家人从来不会巴结谄媚那一套。

    杨二郎终于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什么玩意儿!

    不识抬举的一家子,目光短浅,愚蠢。

    将来后悔也没用,哪怕跪在他面前求着两家和好他都不可能答应。

    哼,想的倒是美呢,不原谅他娘和大哥他们,却想要继续跟他这个童生交好,呵!

    闵四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说道:“以前我可崇拜杨二哥了,觉得他好厉害,可是现在为什么我觉得、觉得他跟杨家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闵五郎:“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敏敏也点头:“嗯嗯,就是哦!”

    滤镜破碎了嘛!

    一家子忍俊不禁。

    吐槽议论几句,闵向明向闵三郎道:“我看杨二郎也生气了,你们在书院里,他若不理你,你也别往他跟前凑。算了。”

    闵三郎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爹。”

    听说了家里的事情之后,闵三郎其实就慢慢的跟杨二郎疏远了。

    没了这一层遮挡,许多事情就变得很清晰。

    比如在学院里,杨二郎特别喜欢使唤他,让他帮忙跑腿、帮忙做这做那。

    以前他不在意,觉得都是一些小事而已。

    可是,这大概是杨家人的本性?

    第68章 自己郁闷了

    他凭什么让他使唤。

    后来他再叫他做什么,他便找理由推辞不肯了。

    比如每次结伴一起回家,杨二郎的包袱总是他来拿。

    这一次,杨二郎再怎么“哎哟哎哟”吭哧吭哧的喘气喊累喊热,他都无动于衷,并不肯帮忙了。

    在杨二郎看向他、正要直接开口让他帮拿的时候,他抢先了一步请求他帮忙。

    当时,杨二郎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惊愕

    看,别人帮他便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他帮别人就这么不可思议!

    闵三郎可算看透了。

    闵二郎看向自家三弟,提醒道:“我不知道你们书院里是什么状况,但是大抵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明争暗斗。利益越大,争斗越激烈、也越没下限。杨家人心术不正,杨二郎也未必多好,三弟你在书院里的时候能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当然最好,可人无害虎心难保虎有伤人意,你还是要提防着点。”

    闵三郎一怔。

    闵向明立刻点了点头:“三郎,你二哥说的没错,小心无大错,你注意些。”

    “我知道了,爹、二哥!”

    第二天,那一片儿新鲜出炉的水田做犁耙,闵向明和闵家兄弟们都跟过去看看。

    闵三郎从没去过,正好去瞧瞧,心里也高兴高兴。

    敏敏好几天没上山了,当然也更要去。

    十几亩田,雇了两个人做犁耙,看那牛拉犁耙哗啦哗啦的一圈圈犁翻着泥土,闵家父子们到了这时候才有种真正的尘埃落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