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宋陶。

    宋陶当然也是这赶时间大军中的一员,刚从食堂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饼,他远远就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人影,再上前仔细一看,这不是闻纵吗,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把她给等来了。宋陶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也没多想就从背后拍了下肩膀。

    他忘了,军校生最忌从身后突袭啊!

    轻者破皮,重者骨折。

    宋陶咽下最后一口饼,揉着自己已经泛红的手腕:“你怎么没穿校服?”

    闻纵穿的是运动服,校服在宿舍放着,家里的那一套被闻教授埋在烈士陵园了。

    “我是来……”

    宋陶截了话头,说道:“你是来销假的吧,正好今天实战课,你再不来我们机甲系的脸都要没了!”

    闻纵试图打断他:“我不是来销假的……”

    宋陶恍若未闻,随手拉住闻纵的袖子就往前跑:“快走快走,再晚就要迟到了,你是不知道那教官的凶残劲,迟到要扒了衣服只剩裤子绕学校跑三圈,太丢人。”

    闻纵无奈跟着一起跑,想解释两句,结果一张嘴就是一口风灌进来,多灌两口就该岔气了。

    到达训练室的时候教官还没有来,宋陶仗着身高优势把闻纵往身后一藏,对着机甲系的同学们喊道:“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机甲系的同学们开着玩笑:“不会是教官请假不来了吧?”

    “那敢情好,躲过一劫啊!”

    同学们的猜想越来越偏,宋陶脑门上似有黑线划过:“你们觉得教官请假不会提前通知吗?”

    季秋叹了口气:“那你还能碰见谁啊?”

    陆奕鸣眼睛尖,准确捕捉到宋陶身后的一片白色运动服,语气肯定:“是闻纵!”

    嚯!

    还没等机甲系的同学们惊讶,宋陶往旁边撤了一步,双手做了个撒花手势:“回答正确,奖励一个独苗苗!”

    闻纵眨了眨眼,像只招财猫似的挥了挥手,打了招呼:“嗨——”

    训练室安静两秒。

    季秋碰了碰旁边的同学:“掐我一下,我怀疑这是幻觉。”

    旁边的同学跟梦游似的拧了季秋一把。

    季秋捂着胳膊:“卧槽,疼。”

    疼就说明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下一秒,训练室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蹦蹦跳跳三步两步把闻纵围了起来。

    “雾草,我看到了谁!”

    “是真的,独苗苗你真的吓死我们了!”

    “独苗苗你总算回来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闻纵被同学们团团围住,顺口回答:“还算不错,一个挑翻你们十个没问题。”

    “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纵:“……”

    等等,我是不是不该说刚才那句话。

    “挑翻我们哪用得着你出手,请你不要大意地挑翻教官好不好!”

    “对!!挑翻教官!干他丫的!”

    闻纵想要解释:“我没有,我不是……”

    宋陶摇着头:“这么多天不见,你竟然学会谦虚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对吧。”

    旁边一脸正气的陆奕鸣重重点头:“对!”

    闻纵:“……”

    陆奕鸣你学坏了!

    同学们回忆往事:“想当年,独苗苗你可是连军训教官都怼,集训刚回来的时候还按趴下一个教官,岁月催人老啊!”

    闻纵:“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季秋代表机甲系同学为闻纵加油:“上吧,独苗苗,挑翻那个教官,为我们报仇雪恨!”

    “咳咳。”

    陌生的声音从出口那边传来,机甲系的同学们身体一僵。

    闻纵视线被挡了个正着,跟宋陶对了个眼神:教官?

    宋陶眨眼:没错。

    教官一步一步走来,鞋子在地上发出独特的声响,说话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温柔:“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列队。”

    闻纵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再抬眼,机甲系的同学们已经列好队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穿着相当显眼的白色运动装站在原地,直面教官。

    教官是个看起来有点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作训服,只是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好像是曾经有人用锋利的刀刃置他于死地。

    看起来确实给人不少压迫感。

    闻纵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脸严肃的同学们,腹诽一句这些没良心的,默默立正敬礼:“教官好!”

    教官点了点头,回了一礼,转头看向他的学生们:“听说有人要挑翻我?”

    机甲系的同学们齐刷刷看向闻纵,异口同声:“报告教官,是闻纵想要挑战您!”

    闻纵:“???”

    闻纵:“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们要点脸!”

    事实证明在机甲系里待着的没有一个要脸的。

    教官看着她,说道:“正好,既然归队了我就来说明一下,你们原来的实战教官临时有事,我过来代两个月课,老规矩,赢了我这学期实战课满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