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躲到岩石后面观察着江弃,咽了咽口水,说:“你别怪我啊,我这是为你好。你,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我还会来的。”

    江弃差点被满满一瓶的灵药噎死。

    幸好这灵药入口即化,缓解了一点他的痛苦。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看向岩石后的少年。

    少年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杀意,讪讪撇唇,一副很无辜委屈的模样,说:“你别这样看我,我是为你好。”

    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江弃无语了:“……”

    见他不出声,戎铃枝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十分不要脸地自夸:“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长呼一口气,对少年说:“快滚。”

    戎铃枝麻溜地滚了。

    而江弃静坐原地,感受着体内流窜的灵气,浓密睫毛微敛,阴郁的五官上浮现些许脆弱。

    怎么连静静地死去都这么难?

    戎铃枝回到刚刚滚下来的地方,不多久儿,便遇见了前来寻他的周缨。

    周缨见他发丝微微凌乱,便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

    戎铃枝只说自己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隐瞒了遇到江弃的那一部分。

    反而岔开话题,问:“那群黑衣人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是全部自尽了。”周缨从口袋里摸出块令牌,上面写着一个“灵”字,“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通行令,他们是城主府的人。”

    戎铃枝眸色微深,望着那块令牌:“果然……”

    原本是准备让戎铃枝换回自己的衣服,再回城主府,省得太过招摇,引旁人怀疑。

    但是现在他们改变了主意。

    他们决定让戎铃枝穿着嫁衣正大光明地从城主府进门。

    当时是傍晚时分,肖奇赋看见一身南诏嫁衣的戎铃枝,整个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磕磕巴巴问了句:“三少爷何故穿女子的嫁衣……”

    戎铃枝弯眸笑着,说:“本少爷素来爱美的东西,今日突见这南诏嫁衣好看,便自然而然地想要试上一试。怎么,肖城主也想试试?”

    拙劣的谎言其实是刻意为之,既然此事与肖奇赋有关,让他知道他们在查南诏新娘的事,他一定会自乱马脚。

    到时,才好揪出他的真面目。

    肖奇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还是稳住了笑容,“三少爷真是太爱说笑了。”

    他虽然依旧在装,但微抖的手腕和小细节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紧张的事实。

    戎铃枝静静看着他,哼笑了一声。

    夜凉如水,戎铃枝用过晚饭便回了房间。

    今日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让他有些疲惫,靠着桌子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进入房间。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便问:“谁啊?”

    睁开眼,先望见的却是一截素白的衣角。

    这感觉……有点熟悉啊。

    他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清醒了。

    封眠静立在房间中,眉眼俊美如旧,只是神色也比以往更冷。

    沉沉的目光扫过少年身上大红的嫁衣,薄唇紧抿,语气不悦:“戎铃枝,你到底有几个胆子?”

    戎铃:“?”

    搞咩啊,怎么又生气了。

    这不是刚见面嘛!

    第55章 同寝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只要封眠冷着脸,少年便知大事不好。

    立刻开始装乖。

    蝶翼般的睫毛微垂,似乎很受伤一般。少年微微蹙着眉,委屈地问:“师兄何出此言啊?”

    实际上,正在心里小声嘟囔着骂他:封眠大变态,又又又抽什么风?

    “你在心里骂我?”

    封眠似乎对他了解深了许多,从他脸上的小表情隐约窥见他心底的想法。

    戎铃枝神色略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微微下撇,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故意撒娇:“师兄,怎么好这样说我。我哪里敢在心里骂你。”

    “哦?”

    封眠平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你的胆子还不够大?一个凡人竟然孤身冒这样的险,你知不知这样有多危险。”

    而且,竟还穿上喜服同别的男人成亲?

    即使是做戏,却也足够令他怒火中烧,嫉妒像蚂蚁一样,钻进了他的心底。

    原本,他一贯冷淡,过分激昂的情绪于他来说,出现的次数寥寥无几。更是从未体会过愤怒与嫉妒的感觉。

    可是如今在戎铃枝身上,他算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甚至,心中生出异样的想法。

    只想要将少年绑起来,永远困在身边。

    似乎如此才能消解那种陌生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光风霁月的道君似乎疲倦了一般,微微敛目,轻缓地捏了下眉心,“你总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