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眠按着他的后脑,猝不及防地俯身,覆上那双日思夜想的唇。

    戎铃枝身形僵住,桃花眸微微瞪大,颇有些不可置信。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意外:

    封眠到底是怎么了?

    这还谈事呢,怎么莫名其妙就亲上来了。

    他唔了两声,挣扎无果后便只能攥紧封眠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道君的吻愈发熟练,只是仍然内敛克制,薄唇轻轻碾过,力道不轻不重,却懂得更加深入地侵袭。

    戎铃枝被他吻得也有些意乱情迷,享受间微微昂头,让两人离得更近。

    这回应却让封眠兀自停了下来。

    两唇相离时,他们呼吸都有些紊乱,尤其是戎铃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请,很是不解:“这就完了?”

    少年的唇色原本便鲜艳,此刻更是红得欲滴,泛着淫靡的水光,显得更为诱人。

    禁欲的道君声音微哑:“你还想?”

    回应他的,只是少年踮起的脚,和迎上来的唇。

    戎铃枝微微弯眸,搂着他的脖颈,笑着说:“褚岫的腿是你的打折的?”

    话音未落,封眠便打断了他,揽住他的腰,淡淡道:“不要提别人,很扫兴。”

    “那我们——”

    后半句还未说完,便被强势的吻全部吞没。

    这次,封眠却失了之前的内敛克制,反而变得霸道难以抵抗。

    有些像,疯子。

    戎铃枝这次学乖了,把自己要去天灵山茶会的事提前告诉封眠。

    对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渡了些真气给他,让他自己小心。

    戎铃枝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昨晚被打屁股的怒火都消除了不少,一早便去找了芙蕖,商量着如何给江弃整一个桌子。

    实话说,戎铃枝不想掏钱买。

    而且,他也没办法随便出宗,只能跟在芙蕖或者别的师兄弟后面混出去。

    “我倒是能带你下山采买,但主要是,咱们怎么把桌子带回来?”芙蕖摸着下巴,觉得此事有些难办。

    前几日刚御过衣柜,难不成今天又御个桌子回来?

    次数太频繁,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和戎铃枝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她脑中闪过一个好想法。

    猛地拍了下手,惊喜道:“有了,江弃又没说一定要买的,咱们俩给他做一个呗。”

    戎铃枝先是惊讶:“怎么做?”

    “这山上多得是木头,咱俩直接免费获取。”

    不用花钱?

    一听到“免费”这两个字,戎铃枝的眼睛顿时亮了,立刻同意了芙蕖的想法:“师姐,你真的太聪明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

    两人一合计,用宣纸画了张潦草的设计图,赶紧结伴去后山做桌椅了。

    芙蕖的青剑削铁如泥,砍树和削平倒不是问题。

    只是他们俩都不怎么擅长做手工,即使将原木削得四平八直,做出来的成品还是丑的惊人。

    桌子的四条腿长短不一,站直都费劲。

    但偏生两人还自我感觉良好。

    芙蕖对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了一番后,夸赞道:“做的真不错,唯一的瑕疵就是,这桌腿好像不一样长。”

    戎铃枝思考片刻,从余下碎木块中挑了几块,垫在桌腿下面,得意道:“看,这不就成了?”

    “聪明啊师弟。”

    此刻,两人都纷纷觉得找到了灵魂搭档。

    ——芙蕖,他聪明美丽的师姐!

    ——铃枝,她命中注定的师弟!

    ……

    江弃今早起床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虽然洞穴简陋阴森了些,但至少胜在清幽,外面的山景也很漂亮。

    他已经逐渐适应这种生活了,也不挑剔那个像棺材一样的衣柜了,被子铺好后躺在里面还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

    吃完灵药后,他坐在衣柜上疗伤,隐约能感受体内的混沌之气正在慢慢充盈。

    只是他体内仍有毒素,根本没办法转化为魔气。

    他需要那迦菩提,不然修为与折断的腿都无法恢复。

    如今秦都应还处于内乱,他身在青阳宗,倒是很安全。

    “夺权……如今我倒是真有些兴趣了。”

    忆起从前在戮渊受的那些冷眼,江弃慢慢睁开眼,轻蔑地勾唇笑了笑。

    从前不争,是心中仍对亲情有所挂念。

    原以为江裕会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却没想到也是不念血脉亲情的豺狼。

    即使他辅佐那人登顶秦都,却还是对他下了死手。

    “大哥,你太无情了。”

    他默默念了一句,琥珀色的浅瞳中流露出些许脆弱。

    与此同时,洞外传来交谈声。

    戎铃枝和芙蕖抬着桌子走了进来。

    江弃看着面前这个桌腿长短不一的桌子,忍无可忍道:“谁让你们从垃圾堆里捡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