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有些怀疑地看向芙蕖:“师姐,你穿越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总感觉,很会画大饼的样子。

    芙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悠悠然地吹起了口哨。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最终,在戎铃枝的再三逼问下,终于投降。

    她双手背在身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有罪,我先忏悔三秒。”

    “对,没错,我穿越前是做hr的。”

    戎铃枝:“……”

    果然如此。

    上辈子,他这个社畜就是被老板和hr哄得团团转,做牛做马。

    少年别过脸,哼了一声,装模作样道:“绝交两分钟。”

    芙蕖:(ノへ ̄、)

    一颗心碎成了好几瓣。

    不过这种绝交没有持续太久,在山下街市时,芙蕖给他买了根糖葫芦。

    他便开心得不知东南西北,又开始乐颠颠地叫师姐了。

    两人买完江弃需要的东西,拎着大包小包进了一家酒楼。

    这个小镇处于青阳宗、琼野与碧水原的交界,来往修士繁多,各个门派的都有。

    戎铃枝和芙蕖随便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一桌人穿着统一制式的衣服,玄衣绣金,身后负剑。

    剑修?

    他和芙蕖交递一个眼神,后者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碧水原陈家。”

    好熟悉的名头。

    这不就是那个死在眠灵洞窟的陈述背后的家族吗?

    陈述是陈氏的大公子,如今过去这么久,死讯应该也传回去了吧?

    他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宗服和芙蕖身上的宗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隔壁拍桌的声音。

    “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真巧啊,竟然碰见青阳宗的人了。”

    第79章 是我偷来的

    紧接着,传来脚步声。

    隔壁桌为首之人踱步而来,站在他们桌前,黑影投下,挡住了门口的亮光。

    芙蕖正在喝水,听见动静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眼玄衣男子,淡淡问:“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男子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他猛然抽出一把匕首,插在桌子上,恶狠狠道,“我大哥莫名其妙死在你们青阳宗,我理应为他讨回公道。”

    “你们青阳宗草菅人命,竟不愿打开眠灵洞窟,让我们进去为他收尸!”

    男子越说越激动,似乎恨不得当场惩治戎铃枝和芙蕖一般。

    可惜,芙蕖不吃这套。

    少女嗤了一声,眉心的红痣衬得她神色更冷:“秘境一年开放一次,乃是青阳宗初代掌门李玉山定下的规矩,千百年来无人违抗。凭什么因为你哥一个人破了规矩?”

    “你——”

    “再说了,你哥死在眠灵洞窟里是他没本事。陈恪,你们陈家一代比一代没脑子,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

    陈恪涨红了脸,偏生无法反驳一句话,只能硬着头皮道:“温芙蕖,你还是一如既往不饶人。”

    芙蕖瞥了眼插在桌子上的匕首,运起真气直接将它隔空拔了起来。

    “嗖”地一声,直接向陈恪刺去。

    他躲闪不得,手臂上的衣服被划了个口子,微微渗血。

    震惊抬目时,便看见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陈恪,你今天莫不是来寻仇的吧。”

    她是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出来的,陈恪听了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但他知道自己与温芙蕖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又只能咬牙忍了,问:“你们青阳宗至少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听闻大哥进秘境前曾与一个名叫容一的弟子生了龃龉,他如今正在昆吾峰,我要见他,寻个说法。”

    一旁静静坐着的戎铃枝:“……”

    咩啊,怎么又跟我有关?

    “与我何干。”

    即使“容一”就坐在这,芙蕖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冷淡的神情里写满了不耐,“陈恪,你别在这撒泼。你要是惹急了我,我立刻送你去见你大哥。”

    跟在陈恪后面的陈家弟子们不愿意了,嚷嚷着:“你们青阳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就这么喜欢仗势欺人吗?”

    芙蕖笑笑,说:“青阳宗确实有这不能仗势欺人的规矩,所以从现在开始——”

    说着,将挂在腰间的青阳宗令牌取了下来。

    “我是璇玑门的温芙蕖。”

    少女微微挑起柳叶眉,杏眸弯弯,“这样的话,把你们全杀了也没人管得住哦。”

    陈家的弟子们,顿时感觉后背冰凉。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在这一辈的剑修中,温芙蕖的实力排在前列,他们摞在一起也打不过。

    况且他们还有任务在身,陈恪原本无意生事,只是想寻找那个容一的下落。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