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站不稳的人带进屋放床上,邹御就势瘫倒在上面。

    宋千以搜寻储物戒,皱眉道:“你喝了多少?他们逼你的?”

    邹御勉强地抬起手指,扳着数:“……三四……五六七……”

    完了,傻了!

    “你毛都没长齐!”不知不觉中竟押了个韵:“屁大点兔崽子敢喝酒?!我都不敢喝!”

    “师父,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

    “我?人贩子?你看我像人贩子还敢跟我走?!”

    “昂……不是、主要!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打出醉拳!”说着,双手醉醺醺在空中比划。

    “……”宋千以五体投地“就你这浑身软绵绵的,醉拳挠痒?别闹腾,醒酒药!张嘴!”

    “不。”邹御眼皮半垂道:“醒酒药,我不吃。我要感受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我要成为、大人!”

    “你有十五吗你!还大人,喝成这样没拿鸡毛掸子揍你一顿都算好的!”宋千以掰开他的嘴,将醒酒药塞了进去,扭头去拿水,在转回来时,醒酒药被吐在一旁。

    气得他火冒三丈,恶狠狠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邹御!”

    “师父,放心,我没事,我还有意识,没醉!”

    宋千以险些厥过去:“没醉就把药吃了!不嫌头疼啊!”

    “奥,好像……确实……头疼。”邹御深深感受着脑袋昏沉欲裂,说:“师父,我头疼。”

    听他说疼,宋千以态度放软了不少:“吃完药,过会就不疼了。”

    “还要过会啊?那我不吃了。瞌睡,睡觉。”

    操心老母忧愁道:“那你先喝口水。”

    邹御这才顺着宋千以被扶起来,将水喝光,重新倒下,全程没睁眼,脸蛋比大桃子还红。

    邹御头疼,宋千以比他还要头疼!

    若换作常人,宋千以可以喂对方灌输灵力来减轻酒精对大脑的麻痹,但邹御不行。他的身体对灵力有一股抵抗作用,若是将灵力灌进去,指不定又得出什么事。

    狗日的老虎,敢诱导未成年喝酒!找个机会看老子不报复你!

    本来以为邹御可以老老实实睡个觉,结果这崽子老实了没一会,就又开始支支吾吾:“唔……师父我头好疼。”

    “头疼就乖乖将醒酒药吃了。”

    “不。”邹御一口回绝:“说不吃、就不吃,再疼也不吃,吃了、丢脸。”

    “你就吃个药,哪丢脸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反悔。”

    宋千以当场气结,扬手给了他一板栗:“你倒挺有骨气!”

    “嘻嘻,师父在夸我。”邹御稀里糊涂困惑道:“可是夸我为什么还打我?”

    “……”

    宋千以:“夸你个头。”

    这孩子醉迷糊了。

    “师父这几天你去哪了?”

    人醉酒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回不回答并没有什么意义,宋千以便将这个问题放任不管,“别说了,睡会吧。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

    “他们不睡,我也不睡,胡吃海喝,我们一起,痛快!”

    白老虎!!!!

    宋千以内心又一次将老虎骂了一百遍。

    在邹御面前简直没了脾气,“师父回来了,不会再让他们打扰你,你好好睡一觉。”

    “师父陪我一起睡。”

    “一身酒味!我不。”

    “那我不睡了。”

    “你头晕还是我头晕?我十天不合眼都不会困!你说你药也不吃觉也不睡,想干嘛?撒酒疯啊!”

    “撒酒疯?”邹御眉头紧蹙:“不,不能撒酒疯。会被讨厌的。”

    说着,他转了个身,面朝墙,喃喃道:“不撒酒疯,我这就睡觉,师父我不烦你。”

    “……”

    宋千以你不是人。

    第48章 飞到地点了

    邹御平日非常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几乎从未向宋千以提出过什么要求,宋千以要他做什么他都会老实照办,多苦多累都会高效完成。

    他就像一只被捡回家的小流浪狗,畏畏缩缩躲在角落,浑身脏兮兮,害怕被主人嫌弃而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养熟悉了,却依旧改不了那颗害怕被抛弃的心。

    越想越头疼。最终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后脑。

    对方突然转了回来,攥着宋千以的手指,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扁着嘴,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得宋千以心都化了。

    师父内心防线被乖徒弟成功击垮,心脏声泪俱下,宋千以无奈:“陪!陪陪陪!师父陪你!”

    一张小床,两人挤。宋千以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完全伸不开手脚。

    邹御贴在他身上,双臂环腰,这场面,要用宋千以的话来说,就是活像母猴抱娃。

    不过邹御确实安分了不少,酒味滔天却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很快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