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摇头:“不用,我放下了。”她见过了他爱人的样子,便知道她也许从未进过他的心中,她和他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对她,可能从未有过心动,也许从始至今,都是她一厢情愿。

    罢了,她不想再去打扰他们。

    “回甘府。”

    “是。”丫鬟连忙吩咐车夫回去。

    宋文和田恬回到家,锦绣如实说了甘棠小姐今日过来一事。

    宋文皱眉,不明白甘棠为何一直如此,他之前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田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自家丈夫太优秀,一直被人盯着,那种滋味也不好受。

    宋文怕田恬多想,连忙安慰:“夫人,若甘棠小姐下一次再来,我会亲自向她说清楚,你现在怀着身孕,别多想。”

    田恬笑道:“我没多想,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我怎样努力也留不住。”她相信宋文,他不会辜负她。

    若他真想娶甘棠,之前早就娶了,更不会被老夫人逐出家门。

    除夕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锅子,热热闹闹过了个年。

    宋文买了鞭炮,带着桥桥在院子里玩耍,桥桥的笑声传的好远好远。

    除夕夜要守岁,宋文怕田恬辛苦,让她去休息,他和来福守岁便行。

    田恬刚开始还能撑住,后面实在困的不行,只好去睡了。

    翌日,田恬睡醒起床,便发现宋文坐在外间,脸色不对劲,一脸沉重悲痛。

    田恬心里咯噔一下,担忧的问:“三爷,发生了何事,你脸色看着很不好?”

    宋文低沉着声音:“今日一早得到消息,皇帝陛下于寅时驾崩了。”

    田恬顿时了然,皇帝驾崩属于国丧。

    年前就传出皇帝身体不好的消息,如今撑了几个月,终是撑不住离去了。

    初一的早上,原本一片火红的京城,全部撤掉红灯笼红布,换上白布条和白灯笼,举国国丧。

    田恬也把家里的红色窗花,对联,灯笼全部收起来,门口挂了两个白灯笼,以示沉痛哀悼。

    之后的日子,宋文一心在家中苦读,田恬除了画些成衣样式之外,每日便在院中散步,安心养胎。

    太子即位,成为新帝,宋家的封赏也到了。

    田恬没有刻意去打听,但是新帝给予了宋府无限荣光,京城百姓都看在眼里,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

    长子宋冲,被封为正六品内阁侍读。

    庶子宋渊,被封为正七品大理寺评事。

    虽然两个官位不算很高,但是比之金榜题名的进士。

    他们的官位要高了一级。

    历年新科状元,也就是个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榜眼和探花,也就是个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其他进士,运气好的,能留在京城为官,大部分都是外放为知县等。

    他们的起点算是高的。

    时间转眼来到新年二月,春闱马上开始。

    田恬怀孕四个多月,腹部高高隆起,已经显怀。

    春闱连考三日,考试举子一应吃喝住行,全在考场内,田恬怕宋文吃住的不舒适,早早便为他准备好。

    考试当日,田恬更是一大早,亲自送宋文到考场门口。

    考场门口全是会试的举子,还有送他们过来的亲朋好友,以及候在场外的小厮丫鬟。

    田恬挺着大大的肚子,在人群中,依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田恬没有把那些目光看在眼里,耐心叮嘱着宋文,视线始终在他一人身上:“进去好好考,就算没考上也没关系,大不了三年后继续,无所谓的,我和桥桥还有肚子里的儿子,等着你出来。”

    金榜题名十分不易,哪怕宋文学富五车,苦读数月,但田恬历经数世,知道科举刷下无数有材之士,一次不过,是常事,有的人考一辈子,也过不了。

    宋文若是没考中,他若不放弃,那三年后继续,若他放弃,那他们一家人做点生意,也不会饿死。

    总之宋文是否考上,只是锦上添花。

    宋文点头:“好,我知道的,夫人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视线落在她腹部,又偏头看了一眼桥桥:“夫人,好生照顾桥桥和未出世的儿子,我这就进去了。”

    “好。”田恬连忙把他的东西给他,还给他准备了不少吃食,现场众位会试举子,也就宋文带的棉被最厚,吃食最多。

    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薛公子也在现场,他一个月前已经到达京城,在京城同窗家中住了一月,目的便是参加今日会试。

    宋文被逐出宋家的消息,他从同窗处得知一二,原以为他们夫妻的日子会过得很苦,没成想今日看到他们夫妻你侬我侬的,感情瞧着极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