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那么坚强的男子,从小因为肥胖饱受流言蜚语之苦的男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选择了断自己。

    馒头大饼连忙扶起自家主子。

    “三小姐,您快起来。”

    “您没事吧,可有摔着?”

    田恬摇头:“我没事。”顾不得满身狼狈:“梓竹,前头带路,我随你进府去见谢辞。”

    梓竹点头,立刻前头带路。

    门房见此,径直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抱歉姜三小姐,府中主人说了今日不见客,还请您别为难小的。”

    梓竹气急,上前理论,田恬拦住了他:“不用说。”

    梓竹不解:“姜三小姐,您刚才明明已经答应了”

    田恬未多做解释,缓缓从发鬓上拔下一根金簪,径直抵在雪白脖颈处:“让我进去,否则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承担不起。”女子贵重,若因为柳家拒而不见伤着了,他们也难逃其责,她毕竟是姜家三小姐,还是康王世子的妻妹,这等身份在京中顶顶尊贵。

    田恬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若在外面一直周旋等着,势必会浪费时间,还不如学柳夫人的做派,以死相逼。

    她肯定能见到谢辞。

    果然,她的猜测不错,门房被她吓的不轻,当即不敢拦她。

    馒头大饼急的上火:“三小姐,您快放下金簪,饶是您急着见谢大人,也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

    梓竹这时也劝田恬:“姜三小姐,您快放下金簪,实在太危险了。”

    田恬不放,急忙道:“速带我去见谢辞。”

    “是。”梓竹不敢耽误,立刻带着田恬往墨香院走去。

    柳夫人一家见到田恬手持金簪,抵着脖颈进来,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大跳。

    柳夫人立刻站起身子:“姜三小姐,你这是作甚!”

    田恬冷笑:“柳夫人难道不眼熟?”随即说明缘由:“我来只是为了见谢辞一面,希望柳夫人一家能够成全,这样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柳夫人脸色漆黑,姜三这话分明就是在暗讽她。

    “姜三小姐好歹也是名门出声,大庭广众在我柳府如此行径,难道不怕被人耻笑!”

    “我只想见谢辞。”她怕什么耻笑,只要能见到谢辞,别说这种事情,便是再过分的事情,她也毫不犹豫的做。。

    柳家正夫小声在柳夫人跟前道:“夫人,不若让姜三进去见谢辞吧,她若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我们担待不起,只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见一面,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柳夫人黑着脸点头,如今也只能这般。

    “姜三小姐且在外面等着,待大夫诊治出来说明情况后,再进去不迟。”

    田恬点头,表示同意。

    柳家正夫道:“还请姜三小姐放下簪子。”

    田恬爽快收起金簪,梓竹搬来凳子:“姜三小姐,请坐下等。”

    “多谢。”田恬顺势坐下。

    柳夫人瞪着梓竹,生生要盯出个洞来。

    梓竹觉得如芒刺背,但他不后悔,只要能让大人和姜三小姐见上一面,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柳笙寒和柳影两兄弟虽未说话,但是却真心羡慕谢辞。

    在这种关头,姜三小姐能以死相逼进府,只为看他一眼,实在难得。

    姜三小姐本身就是京中名人,她今日在柳府以死相逼的事情,肯定会以最快速度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她为了见谢辞一面,完全连名声都不要了。

    这样的真情,如何不让人动容。

    不一会儿,四十多岁的大夫在几个小厮簇拥下,从房门内走出。

    田恬第一时间起身,柳夫人几人相继起身。

    十几双眼齐齐盯着大夫看。

    田恬连忙问:“大夫,谢辞如何了?”

    大夫恭敬行礼:“回禀各位贵人,谢大人已无碍,如今已经醒来,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需要好生将养一段时间,且谢大人如今情绪十分激动,请各位贵人对他多多包容,他如今不宜再受刺激。”

    田恬连忙点头。

    柳家众人也只能点头。

    趁着大夫写药方的空档,田恬快步进入房间。

    柳夫人一家紧跟在身后,生怕给两人独处的时间。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田恬没心思打量他住的房间,快走到拔步床前。

    谢辞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双眸仿佛没了生气。

    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细棉布,仔细看去,上面还有丝丝血迹。

    田恬心疼的厉害,眼睛酸涩,下一秒,眼泪水夺眶而出。

    “谢辞,你”田恬本想骂他轻生的,但是话到嘴边,她骂不出口。

    这个男人实在太苦了。

    “你怎么那么傻。”田恬眼泪如同珍珠掉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