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诀运转,李湛的情绪慢慢平复许多,他没有推开她,知道她是甘之源泉,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田恬却不好受了,本身刚受了重伤,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且李湛身上味道太重,刺鼻的味道让她难受的隔夜饭都忍不住吐出来。

    不过田恬没有任何嫌弃,见到李湛有所好转,她开心不已。

    抱了半个时辰左右,田恬感觉自己能说话了,又在他耳边念起了清心咒。

    清心咒加上龙诀,双管齐下,效果肯定能好上不少。

    黄福全在外面跪谢天地,诸天神佛。

    墨染墨扬眉眼终于舒展。

    护国寺方丈连续念了三声阿弥陀佛,对于这个结果喜闻悦见。

    田恬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嗓子都干了,哑了,撕裂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停止,也不能停止。

    黄福全在外面递茶水进来:“夫人,您有空喝些茶水润润喉。”

    黄福全都看不下去了,夫人的声音变干哑,嘴唇起皮干裂,他看着都觉得十分难受。

    田恬现在连喝茶水的机会都没有,一旦她离开,李湛又发作怎么办?

    只能强忍着。

    这一忍,就从中午忍到夜幕降临。

    李湛被田恬安抚了一下午,暴躁之症压下去很多,终于陷入沉睡。

    从中毒至今,他一直饱受折磨,食不知味,夜不安寝,痛苦至极。

    直到今日,他才算睡个好觉。

    田恬任由他躺在地上,她小心翼翼和他分开,生怕吵醒他。

    确认他没有醒来,她才敢过去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叽里咕噜喝了干净。

    黄福全连忙又倒了一杯:“夫人,您慢着些,奴才给您准备了吃食,您趁着主子睡着,赶紧用一些。”

    田恬看着黄福全端着的水果点心,没有接过的意思:“去准备一些白酒,药膏和纱布,公子的双手都烂了,得赶紧给他上药,否则以后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黄福全连忙去办。

    田恬饿的不行,端过水果点心,连忙朝着李湛那边去。

    李湛眉头紧皱,睡得十分不安稳,应该是她一离开,没有龙诀为他压制,暴躁之症又开始反弹。

    田恬连忙挨着他坐下,把他的双手双腿搭在她的身上,她就着难受的姿势,拿起两块点心放进嘴里,囫囵吞枣填饱肚子。

    李湛闻着田恬气息,再次陷入沉睡。

    田恬喝了茶水吃了点心,感觉自己身上有力气了,嘴巴也好了许多,又开始念起了清心咒。

    不一会儿,太医亲自来到铁牢门前,把药膏递进牢房,一字一句教导田恬清理伤口及上药事项。

    田恬小心帮李湛清洗伤口,李湛还是醒了。

    他的伤太严重,又是十指连心,剧痛之下扰了清梦。

    田恬轻声安慰:“公子,忍一忍,上完药就好了。”

    她还在不停运转龙诀,李湛的情绪相对稳定。

    田恬清洗的十分仔细,清理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洗好,紧接着上药,包扎。

    等她忙完,已是深夜。

    田恬又哄着李湛吃了一些点心和茶水。

    李湛情绪越来越平静,田恬喂的很顺利。

    吃的多了,李湛就要如厕。

    田恬没有一点嫌弃的帮他。

    尿过之后,李湛困的不行,田恬把他弄到床上去睡,她也躺在旁边陪着他。

    身子任由他搂在怀里,嘴里还在不停念着清心咒。

    深夜里,黄福全坐在铁牢外睡醒一觉,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念经声。

    他心中感触颇深,若有个小妇人能这样待他,他也愿意为其倾尽所有。

    哪怕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把这样的女人捧在手心。

    田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等她醒来,铁牢外面又是黄昏彩霞漫天。

    旁边的男人依旧睡的香甜,没有醒来的迹象,浑身充满了酸臭味,她整个人难受极了,可看到李湛慢慢好转,那点子异味也没什么大不了。

    能够接受。

    田恬慢慢起身,又去牢房门口找黄福全要了一杯茶水喝,然后又回到床上躺好,在他耳边念起清心咒。

    李湛迷迷糊糊醒来,先是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念清心咒,那声音有点像玉儿的,可又不如玉儿声音清脆娇软。

    他睁开眼眸一看,刚好对上一张惨白憔悴的小脸。

    她眼眶红肿,眼里布满红血丝,嘴唇起皮干裂,隐隐还有鲜血从干裂的唇缝流出。

    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清心咒是她一个字一个字艰难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妇人见他醒来,双眸亮晶晶,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公子,您醒了?”

    她激动地要坐起来,脖颈上的青紫掐痕暴露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