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好发挥大青山之主的威严,将拖人下水的死豹子锤成了豹纹脚垫。

    被从家里赶出来的竹鼠一家十五口看着两只进化动物互殴,慌张地抱在一起嘤嘤嘤。

    害怕。

    苏澈:“……”

    他把游戏头盔留给两只戏精,教会它们怎么用,然后简单地画了一下大青山到自己居住的小乡村的地图。

    “记住了吗?”

    “喵嗷!”

    “吱吱吱!”

    听见两只应是,苏澈点头,将战场留给他们,自己和顾铮去找乌鸦大哥。

    离开的时候,滚滚和雪豹隐隐约约听见顾铮对苏澈说:“别失望,有什么好失望的?豹子和熊猫就是这样,别看小的时候毛茸茸,像个团子一样可爱,等到一长大,就变成猥琐大叔和抠脚大汉了。”

    猥琐大叔·豹:“……”

    抠脚大汉·猫:“……”

    它们俩听着声音越来越远,爪子用力,差点没把身边一棵大松树挠秃。

    污蔑!这都是污蔑!

    好你个进谗言的奸妃!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放下快被气死的两名姨娘不提,苏澈顺着精神力传来的讯息找了好久,终于在农田附近找到了新收了一群小弟的乌鸦老大。

    找到乌鸦老大的时候,它正在盯着这群新的乌鸦劳动改造。

    一只黑扑扑的海鸥混在这群乌鸦里,鸥假鸦威地当监工——

    “欧欧。”它拍着翅膀高亢地叫道。

    ——快点,知道咱们老大是什么鸦吗?那可是收到过青山市警察局锦旗的文明模范鸦!

    “欧欧欧!”

    ——你们连个玉米粒都撒不好,还怎么向老大学习,为人民服务?!

    苏澈:“……”

    听着海鸥情绪饱满、高亢嘹亮的叫声,他确认了两件事。

    一、曾经的青山市一霸怕是真心实意地要改头换面重新做鸦。

    二、天下乌鸦一般黑,就算是在乌鸦群里混久了的海鸥也一样。

    “我们真的要带这只海鸥走吗?”苏澈忧心忡忡地问顾铮。

    “怎么了?”顾铮不解。

    不是你说要把白点儿送回去当间谍的吗?

    “我倒不担心白点儿没有改过自新,”苏澈道:“我是担心原本的海鸥群把它打出来。”

    毕竟,比起“白点儿”这个雪白雪白的原名,此刻在眼前飞舞的这只鸟叫做“黑炭”更合适。

    它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丐帮刚进修回来的,已经完全堕落成一只小一号的乌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点儿:变白不容易,变黑一出溜。

    第108章 羽绒衣

    “欧欧欧。”

    白点儿监督着这群不老实的新鸦用尖嘴刨了坑, 撒进种子, 再用翅膀将土合上, 然后转战下一片农田。

    它耀武扬威地一转身,然后——

    “啪嗒。”

    吓傻了。

    “想不想我呀?”苏澈眼疾手快地将它抓在手里,用拎老母鸡的姿势拎着翅膀根,然后从头到脚撸了一边。

    “不错, 胖了半斤。”他对顾铮说。

    白点儿:“……”

    “欧, 欧欧欧!”它蹬着腿哀鸣。

    ——不不不, 那都是虚胖!

    “嘎!”

    周围的乌鸦都是新来的, 它们被白点儿欺压了半个月, 可能是虐出了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看到老大被一个人类捏在手里,样子凄惨,强盗的本性涌上心头。

    黑压压的阴云从头顶接近, 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响声, 尖锐的鸟嘴对准身下的小白脸,以乌鸦们的经验, 一叨下去就能让他哭爹喊娘, 淤青一大块。

    苏澈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乌鸦,面带微笑地撸起了袖口。

    ——好久没碰上这种自动送上门的沙袋了,正好解压。

    下一秒, 庞大的精神力从脑海中放出,一瞬间盖过了这些乌鸦们的意识。

    “嘎!”

    它们感觉翅膀根被人一拎,身体受制, 头重脚轻地从天空栽到泥土里。

    接着……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一刻,乌鸦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大哥是怎么栽在了一个小白脸人类的手里,可惜它们明白得太晚,已经来不及了。

    十几分钟后——

    苏澈扎着袖子,把外套当成一个大口袋,然后拎起一只乌鸦,在它的身上薅下来几根最长、最光亮的羽毛。

    乌鸦一脸生无可恋。

    然后这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乌鸦被苏澈毫不留恋地扔到了左手边,它的四周是同样被蹂躏过,失去了鸟类最重要的东西——雄性尊严的一群公乌鸦,而右边则是还未被薅,正瑟瑟发抖地围观同伴受刑的另一群公乌鸦。

    说真的,哪边的乌鸦更可怜一点……实在不好区分。

    “好了。”

    将最后一只乌鸦扔到泥土地上,苏澈拍拍手,冷酷地问它们:“知道你们错在哪儿了吗?”

    “……”

    “欧欧!”

    海鸥生怕再不回答自己也要被薅,积极地举起翅膀——

    聚众斗殴暴力抢劫,三年起步十年不亏!

    苏澈:“……”

    没想到这只海鸥这么懂。

    他指着乌鸦们,将自己的意思用精神力传递到每只乌鸦的脑海——

    “第一次薅翅膀毛以儆效尤,再有下一次就薅尾巴毛,全薅光了看你们拿什么求偶!”

    乌鸦:“……”

    德鲁伊不愧是全天下最了解动物的人,一眨眼就想到了对付这群精力旺盛的公鸟最好的方法。

    乌鸦们既不想秃,也不想没老婆,于是当苏澈问:“说,还能不能好好当一只为人民服务的鸦,一同建设美好中洲了?”时。

    它们——

    “嗖嗖嗖。”

    疯狂点头,点成了一群电动马达……不,电动马屁鸦。

    “很好。”

    苏澈大人有大量地放松了对乌鸦们的压制,拎着一袋羽毛给顾铮献宝。

    “阿铮,都给你,回头我撸了鸦绒,给你做双羽绒手套!”

    “好。”

    虽然乌鸦绒听起来有点怪,但是一想起这是心上鹿亲手薅下来给自己的,顾铮就一点意见也没有。

    他自豪地看着苏澈,一个让乌鸦们乖乖献上羽毛的德鲁伊,属于自己的德鲁伊。

    至于乌鸦们那些“你这个傍上大佬的小白脸”之类的目光,完全被顾铮无视了。

    他心想,你们这样的,我以前一口气打五百多个!

    “咔嚓”一声,这袋羽毛被顾铮拍照,发在了微信群里并@全家。

    他含蓄地表示——

    “新羽绒服制作中。”

    “……”

    当谁看不出来这件衣服是祖奶奶的、这些羽毛也肯定是祖奶奶薅的?

    海门市的顾临安一头埋进被子里,被这波恩爱秀得心酸,他感受了一下狗粮的味道,心想算了,脱单太难,还是用被子闷死自己吧。

    不料,白曦突然进门,这个伟大的计划夭折在他的巨力下。

    顾二少被像麻袋一样凌空扛起,白曦:“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顾临安丧丧道:“我也想穿新衣服。”

    像祖爷爷一样的,媳妇亲手给做的新衣服。

    白曦看了眼顾二的手机,淡定道:“这还不简单,我给你织。”

    “你还会织毛衣?”顾临安睁大眼睛,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当、当然。”白曦表面冷静,心里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