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人买,但买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多,我明日推去镇上卖。”

    江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拿了番薯吃,吃得满脸都是,还不忘附和江枝绵的话,“姐姐做的吃食好吃,肯定有人要!”

    江枝绵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江石头的额头,“你别吃这么虎,小心肚皮涨破了。”

    江石头吐了吐舌头,也不吃番薯了,“知道啦!”

    江枝绵把洗干净的番薯烤在灶台里面,时刻盯着火候。

    烤着烤着,江枝绵便有些生气。

    这灶台小,一次只能烤三个,至少得烤五十个出来,要是想卖番薯只能这样烤,柴火钱都挣不回来。

    可惜没有铁皮桶,看来,得做个能批量烤番薯的灶具。

    月上柳梢的时候,江家小院的火终于完全熄灭,江枝绵把烤好的番薯装进筐里,简单洗漱过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屋睡觉了。

    回屋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布料,江枝绵翻了翻,明天要去镇上,要不就直接做了吧?

    江枝绵觉得可行,便把布料放在了枕头旁边,贴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鸡鸣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江枝绵睁开眼睛,外面还是黑天。

    清醒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抱着布料去了灶房,就着用余热温在锅上的水简单洗了把脸,梳了个简单的双马尾,编了个辫子。

    觉得有些冷,又回屋拿了件衣服,把东西搬到车上,意识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

    踩着清晨带着些许寒意的秋空气,江枝绵裹紧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缩进衣服里,推着两筐烤番薯往外去。

    推车出了院门,便往镇上去。

    江枝绵本以为这一路都会无聊,但刚出院门,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小小的说话声。江枝绵侧耳去听,但由于距离太远,没听清楚。

    到了近前,先看到的是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妇人,江枝绵直接往镇上去,农村这样凑一块儿聊家长里短的人到处都是,江枝绵也不在意。

    “就是,她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有脸出门。”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这种人得离她远点儿,今天能偷张家的鸡,明日就能偷李家的狗。”

    一个妇人气愤不已,仿佛她家的东西被偷了。

    江枝绵心里奇怪,这件事……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但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就是在说她。

    江枝绵不想去搭理她们,径直推车离开。

    但身后那声音依然听得清楚,“我一直都觉得这江家没几个好人,果然是这样!你看看这人,连人家的鸡都偷!”

    江枝绵这才好像听明白了,这些人是说她昨天偷了别人家的鸡。

    江枝绵眉梢微敛,行啊!造谣造得越来越有水平了!

    不过比起这些在这里乱嚼舌根子的人,她更倾向于去找出到底是谁造的谣。

    没去管这些议论她的人,江枝绵脚下动作不停,一路上都在想,这个村子的人,不说多坏,多数人都有着一些不自知的恶。

    梁玉儿能因为不想让她揭露她的丑事而选择偷油菜栽赃给她,她昨天抓到了只鸡,今天早上就有人说她偷了别人家的鸡。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只鸡,跟一锭金元宝对普通人的诱惑力是一样的。

    第十九章 造谣偷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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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没那么黑了,村里大多数人都起床了,处处都有了人声。

    终于到了村口,江枝绵放下车,跺了跺脚,又搓了搓手,暗自感叹这两筐番薯还真不轻,大清早起来用不上劲,还真有些累人。

    “小偷!”

    一群孩子跳着围着江枝绵转圈,稚嫩的脸上带着最直观的恶意:“贼!”

    “滚!”推着木板车往前走去,小孩子自发让开一条路来。

    一个小孩被其他小孩挤到了路边,顿时哭了起来,声音大得让路过的人看了过来。

    几个早起的人走了过来,指责她:“一大早的弄哭小孩做什么?”

    “一大早的就找人晦气,你们也是厉害。”江枝绵冷嗤一声。

    那人有些恼怒:“难道不是你弄哭的?”

    “不是。”江枝绵转头就走,那人却不依不饶。

    “你别走,你弄哭人家孩子就走是怎么回事?”

    有小孩见有大人撑腰,说道:“坏!”

    “你们说什么?”江枝绵眯起眼看了过去,小孩子被吓得不说话了。

    有个妇人指着江枝绵骂,“你个贱蹄子!偷了别人家的鸡,还有脸在这里吓唬孩子!”

    “哦。”江枝绵从推车上起身,走上前去,一步一步逼近,不知为何,极具压迫感。

    “你,你要干什么?”说江枝绵偷了别人鸡的人有些害怕,见江枝绵过来,很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