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没曾想在下和七这数倒是缘分颇深,头七化为厉鬼,现如今是九州恶人榜的第七,又是这公子榜的第七。”

    他说话间,我腰上的玄带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似乎是那几个藏于江底的徒弟逐渐苏醒。

    “要说世间的公子,无论是天上和地下,谁不知道老山主呢...”他展开折扇,微笑地看向我,“我是说九华山原来那位主儿,您的师父——黎。”

    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个字,心中还是一颤。

    明明那人已经死了将近万年,但还是阴魂不散,处处都有他,处处不离他。

    “当年你的那师父,可谓是好不威风啊!”他越说越激动,扇子直比划,“天上地下,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名声,又有几个不崇敬他!”

    小火花感受到我的异常,“喵”得一声,用尾巴甩开他手上的折扇。

    滕王弯下腰,手在水中划出一道痕迹,接住那扇子,收回自己的怀中。

    这才抬起眼看向小火花,眼神阴鸷却赞叹道,“狂澜山主果然是狂澜山主,就连灵宠都这般非同凡品。”

    “算你识相。”小火花发出声音后不适应地咳嗽了声,自言自语道,“我的声音怎么也变了...”

    “竟然还会说话...”滕王惊异地瞪大眼,伸出手想要摸小火花,被尾巴扫开。“果真不是凡品。”

    他说话间,我腰间的玄带愈发晃动,徒弟三人的活气也顺着黑符爬上来。

    与此同时,脚底的八卦也开始旋转,从黑到白,再从白到黑,灵气蓬勃得不像话。

    滕王低头看向八卦,再抬头看向我,“狂澜山主,我们也不绕弯子,你就说说,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吧?”

    “简单。”我笑道,“把灵力全数交予我就行。”

    “山主怎得换了个方式?”他用扇子捂住嘴,“从前你都是收徒,所以我和百夫长还思寻着,你莫不是要把九州十恶、除你以外的九恶都收入旗下呢...我们都做好喊你师父的准备了。”

    “承不起。”我勾起唇角,看向他扇子上的“腾”字,“再说了,徒弟太多了,也是麻烦。”

    可不是麻烦么——腰间的玄带随波飘摇。

    “那山主也不能想着夺走我们的灵力啊,我和百夫长是两个鬼尸,失去了灵力,最后便只剩下残废的骷髅架,到时候一个浪骨朵拍过来,我们可就散架了。”

    “你说得极是...”我打量着他,和他相视而笑,“可你们散不散架又和我有何干系。”

    这句话出来,滕王的脸色果然变了,笑僵硬住,扇子也“唰”得收起。

    “莫狂澜,我敬你是个鬼怪,才叫你一声山主,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看看你现在,竟然为天庭卖力气,怎么一个丢脸!”

    “嗯。”我漫不经心地附和他,“确实丢脸。”

    “要是你师父在天之灵知道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看你呢!”

    “不要再提他了。”我瞥向他。

    “怎么,山主也知道愧疚?你师父要是知道自己的徒弟竟然成了天庭的走狗,还不得气得从阎王庙爬出来...”

    他话音未落,我伸出手,猛然掐在他的脖子上。“我倒是希望他爬出来...”

    “莫狂澜...”他的身子被我掐得悬在半空,不断抖动着脚,“你放开我...”

    扇子落入水中。

    “我按照辈分,你理应该喊我一声老祖宗...按照修为,你也应该对我八拜九叩...”

    “咯噔”“咯噔”

    他的脖子被我掐得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脸色从苍白变成绛紫。

    “小辈不懂事,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帮着教训教训。”

    “喵”

    水中划来一道影子,如同鲛人般游过来,冰凉的手握在我的手腕上。

    “山主,息怒。”

    我侧过脸,看向百夫长细长的眼眸,他一身铁甲,神情肃穆。

    “滕王出口不恭,我代他道歉。”

    我和他对视,其间隔着幽幽水光,脚下八卦依旧在不断转动。

    片刻后,我缓缓松开放在滕王脖子上的手。

    “跟你们玩了一个月的躲猫,老朽也乏了。”我看向他们两个。“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自废灵力。”

    “第二条,我废了你们的灵力。”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一下作者君的下一本书 《恶犬有糖[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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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飞,九中恶犬,男的都没她能打,一天到晚戴着个兜帽阴鸷在自己的世界。

    夏正行,九中学神,四班的班长,各大竞赛冠军得主,连隔壁贵族女子高中都有他的粉丝后援会。

    祁飞不爱和人交流,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刀,脑子里想的全是天马行空。

    夏正行表面看上去温柔,但其实对谁都是保持最疏离的距离。

    若是有人把他们的名字放到一起,九中的学生只会告诉你这叫做天壤之别,恶犬和光,黑暗和黎明,地狱和天堂。

    直到有一天,夏正行走到八班的门口,本来疏离的面孔看到来人后洋溢起温暖的笑容。

    来人竟然是恶犬祁飞!

    同学们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在做梦。

    “干嘛?”祁飞抬起头,掀开帽子。

    “不干嘛。”夏正行递出手,“吃糖。”

    #爆 四班班长貌似暗恋八班恶犬#

    互相吸引,互相治愈,互相宠溺。

    祁飞是最酷的恶犬,而夏正行是她最甜的糖。

    狗控糖控ptsd少女 and 人间夏天学霸少年

    ☆、回溯

    “喵”

    小火花趴在我的肩膀上,尾巴摇曳水波,用和我一般的眼神看向他们。

    “如果说,这两条路…”滕王摸着酸疼的脖子,“我们一条都不想选呢?”

    百夫长的身后游来越来越多的水鬼,聚集在他们身后,空洞双眼如同两个窟窿,长发又如同海藻在水中划动。

    “那——”我扬起手,从江水底面涌上来成千上万的黑符,汇聚在我的身后,“你们试试看。”

    水面拨动,被黑符划动出一道道水痕,气泡游动。

    “莫山主。”百夫长拦住他身后想要冲向我的水鬼,“我们也不想与你作对,与你也是无冤无仇,能不动干戈最好就不动干戈。”

    “是啊。”滕王附和着,“最后如果两败俱伤,谁也不讨好。”他的声音已然喑哑。

    “两败俱伤?”我挑起眉,“你们真的是看得起自己。”

    “莫狂澜…你。“

    百夫长拦住滕王,投向我的眼神异常严肃而认真。“莫山主,您当真要与我们一战?”

    我没有应声,也懒怠地应声。

    “好。”百夫凝视着我,长久地沉默后,举起他的右手,对着身后的水鬼一句。“杀。”

    杀字起,水声动。

    我拽断腰间的玄带,扬起手将小火花抱入怀中。“甚好…甚好。”

    水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不仅是江底,就连浮着月光的江面上也跃下了不少水鬼,它们纷纷张大嘴,露出青黑的獠牙,嘶吼着冲向我。

    黑符暴动,从我的周身迸发而出,斩杀水鬼的骸骨,一时间周围都是水鬼痛苦的喊叫声,青黑的汁液将整个江水染得浑浊。

    有几个躲过黑符的水鬼靠近我,我拽住它们的长发,直接从中间撕开。

    滕王拿出他手中的折扇,嘴中快速地念着鬼咒,扇子的表面散发青光,朝着江水扇过来,被折扇搅过的江水化为冰棱,尖锐地破空而出,呼啸地朝我冲过来。

    我侧过身子,那些冰棱破入我身后水鬼的身体,直接破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啊——“水鬼在我身后发出尖利的吼叫声,引得其他水鬼更加躁动。

    滕王继续举起折扇,不停歇地扇着。

    我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法术一向不感兴趣。

    一个水鬼从后面游向我,张大嘴,想要用獠牙咬住我的脖子——我扬起手,反手掐住它的脖子,直接把它的脖子拧下来,挡住袭向我的冰棱。

    逐渐得,水鬼越来越少,而滕王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百夫长,还愣着干什么,帮我啊!”滕王叫喊着。

    “我不打女人。”百夫长拿着他的长刀立在水中,就跟个雕塑般隔岸观火,但就是不动弹。

    “有趣。”我扬起手,黑符化成长带汇于我的手中,直接在水中如同水蛇般游动,捆住滕王和百夫长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