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煜王府一行人远离祭台,皇上心中疑惑重重,楚煜出了什么状况?法师围着他又是什么道理?

    众人不解之时,无人发现大雪已经慢慢变小,而且很快,漫天大雪更是停了下来。

    等到大雪完全停下,在场众人才回神惊讶,刚刚议论纷纷的人群忽地静了下来。

    紧接着,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皇上,雪停了,雪停了。”

    “天佑我们南朝!”

    “天佑我们南朝啊!”

    每年冬日祭礼都是漫天飞雪,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大雪居然停了。

    法师们对大雪骤停更是惊讶,可面具下的他们也只微微一愣后立刻又晃动着手里的法器,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大雪骤停,臣子惊呼,皇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一旁的令皇贵妃脸色越发难看,虽然穿着厚厚的宫装,可她仍旧觉得冷得发慌。

    大雪骤停与法师举止她怎能不慌?

    若真有吉兆与楚煜扯上关系,那她替楚连筹谋的一切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皇上不知令皇贵妃心中所想,他只觉得南朝每年冬日都是大雪纷飞,若今年真有好兆头他亦能对百姓交代了。

    另外一边,苏幼宁一行人被礼部之人带到玲珑寺特意为皇族准备的厢房院中。

    “煜王妃,太医即刻就来,还请少安毋躁。”

    白虎将楚煜放在厢房的床榻上后退出厢房,他紧握长剑,双眸带着戾气瞪着礼部之人。

    礼部之人哪里受得住白虎这般骇人的眼神,虽然上头交代紧盯楚煜,可谁人不知煜王府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他只能退出院子,预备在外面候着,这也算是紧盯了。

    待礼部之人离开,白虎立刻将厢房门带上,苏幼宁早已等不及皇上安排的太医,纤细的手指已然悄悄搭上楚煜的脉搏。

    她不知楚煜晕倒的真假,心中总是不安,只是发现他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任何不适迹象时,忍不住皱眉看向楚煜。

    床榻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一丝关切的眸光,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担心本殿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苏幼宁暗暗松了一口气,收回冰凉的手指,整个人也松懈下来,嘴上却丝毫不服软。

    “殿下招数颇多,今日这般神神叨叨又是为何?”

    楚煜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随后起身半靠在床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幼宁。

    今日这番谋划并未提前告知苏幼宁,祭台到这里一路上她的小手都紧握着他的手腕。

    “王妃费尽心力治好本殿的双腿,自然也要叫天下人看看。”

    苏幼宁一愣,想起刚刚在祭台上楚煜忽然起身走的那两步,心中一阵发冷。

    “殿下今日实在太过冒险,你在祭礼上谋划这件事,万一冬日雪灾侵袭,定然有人要拿你双腿大好说事。”

    楚煜自然想过这一点,可他向来是走一步算三步,又岂会让今日之事成为日后别人拿捏煜王妃的弱点。

    可苏幼宁着急的神情让他莫名心软,伸手将苏幼宁松了的斗篷系带系好。

    “大雪是不是停了?”

    苏幼宁微微一愣,一路上楚煜都是闭着眼,又有小厮撑伞,他怎知大雪停了?

    楚煜看着懵懂的苏幼宁便知数日前所得消息准确,他思虑再三冒险在今日设下此局果然对了。

    “你瞧,没什么是本殿不知道的,所以你别担心,本殿心里有数。”

    苏幼宁脸蛋一红。

    “谁担心了?”

    楚煜好看的双眸盯着面前因风雪而小脸绯红的苏幼宁,心动不已。

    今日苏幼宁的表现确实让他心情大好,一路上她的担心与紧张全都通过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传到楚煜心里。

    “不担心也罢,只是本殿今日谋划还只进行了一半,另外一半还需你的帮忙。”

    “你可愿帮帮本殿?”

    苏幼宁微微一愣,她哪里听过楚煜这般恳切的语气。

    “殿下向来说一不二,怎的今日还与幼宁商议起来?莫不是又打了什么主意?”

    楚煜忽然笑了起来,与以往诡冷的笑不一样,今日的笑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苏幼宁刚刚落满冰雪的心上。

    “苏幼宁,本殿想对你好一些都不成吗?”

    看着他的笑,苏幼宁心跳漏了半拍,微垂着眸,瓮声瓮气道。

    “说说看,要怎么帮你?”

    此刻,祭台那边,大雪骤停。

    为首的法师立刻停下来,双膝跪在皇上面前,双手高举,大声喊。

    “吾皇万岁,大雪已停,这乃是吉兆。”

    身后的法师跟着停了下来,跪下来齐齐大喊。

    “吉兆,吉兆啊!”

    钦天监中刚刚出声的那一位也适时上前,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