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永宁坝子里的妹伢,哪个长得像一朵鲜花一般水灵,那一定是结交了勤劳又可靠的阿柱;哪个妹伢枯黄着脸整日里抹眼泪,那一定是她的阿柱又懒惰,又嘴馋,又没本事!……小丹吉措,你看阿依我说得对不?”

    丹吉措心里惦记着死去的娘,嘴唇轻轻蠕动:“嗯,说的极是。”

    阿巴旺吉心里惦记着眼前的小丹吉措,一瞧那条裹着白布的伤腿,顿时觉得老娘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戳着自己说的。小俊人儿都伤成了这副凄惨样子,鼻子给打歪了,粉白嘴唇的唇角尽是青紫瘀痕,显然是自己这只“猪槽船”没有照看好蓝蓝的“小湖泊”!

    第二十一章母屋座上客

    幽幽暗暗的杂役房里,躺着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丹吉措。

    才睡了几夜的安稳觉,他又做怪梦了。

    梦里的雕花镂空红漆木小窗中,隐隐约约看得到笼起帷幔的缎衾软床,富丽堂皇之中透出淫靡的浓香。

    小男倌的暧昧轻吟:“嗯,嗯……萧郎,萧郎,快些,快些,嗯……嗯啊,啊……”

    而他自己正把他的头枕在少年细细白白的颈子间,畅快地蠕动胯骨。

    床帷突然被一只大手掀开,熟悉的面孔移上了床。少年惊恐尖叫,他回头只一瞥,吓得魂飞魄散:“啊!……陛陛陛……陛下……”

    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把他禁锢得动弹不得,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努喝:“你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朕的爱妃你也敢碰……哼,看朕怎么收拾了你……”

    炙热粗壮的物事捣入了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挤压和撞击。

    每一波撞击都顶到更深,把他狠狠地撞进身下小男倌的细弱身子。少年一声高似一声地惨叫和求饶,而他自己被那两具身子夹起在中间,前前后后都是火烧火灼的痛楚,疼痛夹杂着凌厉的快感,从胸腔中撞出声声的媚吟。

    九尺白绫勒上了他的颈子,一寸一寸勒紧,他在最后一波潮水中缓缓地窒息,瞳孔在眩晕中扩散:“唔……陛下……陛下……”

    涨得通红憋气的一张脸孔,最后望见那男子忿恨狰狞的面孔,腹上肌肉纠结,腰眼落有一粒浓重的黑痣。

    “唔,不,不要,不要……”

    丹吉措在胸闷窒息中挣扎,两手乱抓,被人用白绫缢颈,透不过气来,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丹吉措,小丹吉措,你又怎么啦?”顿珠急促地呼唤,用手拍打折腾他的脸颊。

    “啊!!!!!”丹吉措嘭一声从床板上弹了起来,直挺挺地一头撞上了顿珠的脑门。

    “唉呦喂,你这个瓜脑袋!”顿珠揉了揉脑壳:“丹吉措,你怎么又做恶梦呢?”

    这何止是恶梦。

    丹吉措愣愣地望着顿珠,脑海里晃过梦里被他压在身下的清秀少年,又想到蛮横地压上他的沉重身躯,脸孔突然一下子红了,不敢去看顿珠的眼睛。

    梦中的情形香浓旖旎,他的身体仍然止不住地颤栗,仿佛能感得到身子前前后后那种清晰的痛感和快乐,翻白断气儿的那一瞬欲仙欲死的卷裹和升腾,以往从未有过的知觉。

    丹吉措发觉自己最近总是胡乱地做梦,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暗处拨弄他的心魂,搅得他一上炕就开始心中画魂儿,不知今晚又要做什么梦,然后沾了枕头一闭眼,果然就开始做梦,片刻都不得安宁。

    顿珠仍旧如常,随时随地都表露着他的热情和贴心。

    他拿出在火灶上烘烤过的糍粑,掰开来分给丹吉措。糍粑烤脆了一层焦黄的外皮,芯儿里却还是糯糯软软。

    吃完了糍粑,俩人又一起分享在灶膛炉灰里烤熟的麦粒,软溜溜糯滋滋的,大麦的清香中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道。一文不名的小俾子平日里吃不到茶水瓜子和炒花生米,于是就靠着嚼这种晤熟的麦粒解解馋。

    顿珠用胳膊肘戳戳他:“丹吉措,天麻块茎和香蒲花,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去采!”

    “嗯,要的,老阿依她还需要多服用一些时日。”

    “小丹吉措,我真佩服你,竟然能给阿匹的阿咪治病。这下子阿匹一定更加看重你喽!你会得到封赏的,一定会的!阿匹他老人家也许会赏给你一座木楞房,还是带院坝的那种大木楞房,还有两亩田地,嗯,再加上两头能配种的肥猪,一头牦牛!”

    顿珠乐呵呵地掰着手指头算计,精打细算又充满各种小农意识的伶俐脑袋瓜,开始帮丹吉措计划他日后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