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章看也不看他,没走,是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果然,云善初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卿章哥,我也不是指责你,明明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你不觉得你对我冷淡了么。”

    霍卿章:“有么,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明明,明明你答应过卿景大哥,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代替他给我幸福,可为什么只是个节目,你就可以为了温绛这样苛待我?”

    云善初只有在这时候才承认自己不是偶像派而是演技派,那梨花带雨的脸,我见犹怜,任是石头心肠见到他这破碎的模样都要心疼了。

    “甚至还要收购我爸爸的公司,要是卿景大哥知道了会多伤心啊。”云善初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呜呜……”

    霍卿章只觉被他吵得头疼,他不喜欢看到别人哭,认为这是无能的表现,看到只会心烦。

    温绛除外。

    “所以呢。”霍卿章扬起下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

    “对不起卿章哥,是我失态了,我不是想指责你……”云善初连连道歉,低着头还后腿三步,那害怕的模样就好像霍卿章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打爆他的脑袋。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卿景大哥的遗物,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才发现我连他的遗物都没有,明明他生前最疼爱的就是我……”

    霍卿章不动声色盯着他,心中隐隐产生疑惑。

    真的只是索要遗物这么简单?

    他思忖片刻,摘下手腕上的表递过去。

    云善初的眼睛立马变得亮晶晶:“这是!”

    “我哥的遗物,这么多年我一直很珍重地带在身边,你的了。”霍卿章说完,不再同他纠缠,转身下了楼。

    霍卿章一走,云善初火速收起哭脸,将手表紧紧攥在掌心,冷笑不止。

    到了晚上,霍卿章确定,温绛和云善初他们应该是收到了什么秘密任务。

    否则温绛不可能抱着本笔记本主动找上门询问他:

    “代表,马上圣诞节了,我想送你个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

    霍卿章还无法判断任务到底是什么,因为找上来的云善初和温绛,一个是索取一个是馈赠。

    温绛的想法比较简单,霍卿章也不是什么复杂人,把他想得太复杂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问问他的喜好,再从喜好方面入手探取到他最重要的物品。

    霍卿章看着他拿笔准备记笔记的架势,笑道:“无事献殷勤。”

    温绛也跟着笑:“代表别想太多,礼物人人都有份,快点回答我好不好,我还要赶去下个房间。”

    霍卿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说什么?人人都有份?所以我根本不是那个能独一份获得他礼物的人?

    那就,说一个复杂的、让温绛必须腾出大量时间为他准备的礼物,这样温绛多半没精力再去准备其他人的礼物。

    “那就,画。”

    温绛写字的手顿住:“什么画?漫画?画报?”

    霍卿章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中裹挟着温绛一人,他低声道:“你画的画。”

    温绛点头:“内容呢。”

    “自己想。”

    温绛离开房间,站在门口回忆着霍卿章房间的摆设。

    不记得有什么画作装饰。

    画?是否可以拓展想象,往和画有关的物品上联想。

    温绛忽然想到那天在罗马市集买的吊坠项链,那里面似乎可以放照片或者画作之类的东西,当时自己不给他买,他还挺执意。

    对霍卿章来说,现有的最重要的东西,会不会是那个吊坠呢。

    那个吊坠是情侣款,自己这边也有一只。

    温绛抿嘴笑笑,问节目组借了马克笔。

    画个两人的萌版头像好了,放在吊坠里明着秀恩爱。

    只是动笔的前一刻,温绛犹豫了。

    自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就是美术课,父亲又是美术老师,都说环境铸就人才,但天不遂人愿,他好像天生没有这方面的细胞,画出来的东西跟鬼画符一样,中学时准备走艺术生这条路,他在音乐和美术间犹豫许久,想着都试试吧。

    但他还是先询问了资助他的那位神秘人的建议,神秘人只说他更喜欢美术。

    温绛跟着学习美术的第一天,老师亲切地拉住他:

    “有些事不必强求,学习音乐将来也能大有作为。”

    后来就走了音乐里的表演这条路……

    但为了得到霍卿章的那枚吊坠,只能放手一搏。

    同屋的景琛望着充满创作激情的温绛,还以为他是哪来的世外高人,结果凑过去一瞧……

    犹豫了许久,景琛终是没忍住,瑟瑟发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