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绛突觉喉咙一紧。

    霍卿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生日,却还要刻意打听。

    景琛笑笑:“就好像觉得你皮下换了人一样,打听打听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做个对比。”

    一语惊醒梦中人。

    霍卿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并不是那种爱打听的人。

    温绛是打算,如果注定回不去,穿书这个秘密他要带进棺材里,毕竟这事儿说出来太过于天方夜谭,万一被科研机构抓去做实验。

    但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让霍卿章产生这种猜疑。

    看来接下来要小心行事。

    温绛详细询问了景琛是怎么回答的霍卿章,除了生日不知道,他记下了原主所有的细节,包括习惯喜好,尝试着去学习。

    绝对不能被霍卿章看出丁点端倪。

    当晚,任一宇没回来,说是被景琛扣那了,他认为既然是贴身助理,随叫随到是基本,加上景琛明天有很重要的演奏会,二十四小时待机吧。

    温绛只能通过节目组的镜头来了解任一宇的现状。

    两人还在音乐厅,景琛自己做练习,任一宇就候在一边,坐都不敢坐,随时听候景琛差遣。

    但他那清晰凸出的颌骨,预示着他对这份工作极度不满,却只能一忍再忍。

    一曲完毕,景琛放下大提琴,收拾好现场,喊了司机来接他回家。

    车载摄像头只能看到后座景琛露出的半截脸,端坐在座椅上,精致的眉尾高高挑起,在眉心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闭着眼似乎是在小憩。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景琛,压低声音:“看来景老师是真累了,以前他最讨厌坐车,每次坐车都要靠玩手机打发时间,这次手机也不玩了,最近为了演奏会一定很辛苦。”

    任一宇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他一直都是这样么。”

    “差不多,临近大大小小的演奏会前,就会很拼命,他现在风评不如从前,更要加倍努力堵住那些人的嘴。”

    任一宇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

    景琛似乎被吵醒,皱着眉睁开眼,忽而对任一宇伸出右手。

    被捶打了一天的任一宇也稍微学乖了点,主动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咖啡。

    景琛捏着咖啡杯,眉头蹙得更深:“你知道现在已经一月份了么。”

    任一宇一听便明白景琛是嫌弃咖啡冷了。

    他低着头淡淡道:“这个点咖啡厅都关门了,所以只能提前买好。”

    景琛闭上眼,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良久,他忽而直起身子:“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知道景琛的脾气,不敢有疑,赶紧在路边停了车。

    景琛一拍任一宇的座椅,冷冷道:“下车,你自己走回去。”

    任一宇倏然回头,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一抹愤恨。

    “听不懂?下车,自己走回去。”景琛几乎是一字一顿重复道。

    任一宇猛地打开车门,抓起自己的背包下了车,背对着车子做了数个深呼吸。

    他的专属vj也只好跟着下了车。

    车子没有任何犹豫绝情离去,留下任一宇和vj大哥站在漆黑寒夜中,大眼瞪小眼。

    vj大哥试图安慰:“景老师的性格是这样的,眼里揉不得沙,下次你就记住了,可以提前把冷掉的咖啡热一热。”

    “我欠他的?”任一宇高高扬起下巴,漆黑的瞳眸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vj赶紧闭嘴。

    任一宇越想越生气,他本打算马虎了事故意激怒温绛,结果被分配到景琛手下,偷鸡不成蚀把米。

    阒寂漫长的城市主道,任一宇和vj大哥的身影显得孤独又渺小。

    想打车,但节目开始前所有的财物都被节目组没收,vj大哥也不能违背节目组规定,只好自认倒霉陪着他往景琛家走。

    言恩虽然困的眼睛都成了“==”,但还是坚持要陪在温绛身边和他一起欣赏任一宇的窘态。

    看到他只能徒步回去,笑的变成了三眼皮:“白痴,就这还想激怒温绛哥呢?”

    “激怒我?”温绛诧异。

    言恩点点头:“昨晚为了生活体验的事,他悄悄找到我,说让我和他一起马虎了事故意激怒你,结果被景琛制裁了,哈哈。”

    温绛心道言恩这个小漏勺,就这么把任一宇卖了。

    但温绛到现在也想不通,任一宇为何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翌日一早,言恩难得早起,温绛给她梳了条漂亮的鱼骨辫,送她去了工厂。

    今天的言恩格外有精神,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喊着“婶婶叔叔早”,声音清脆嘹亮,精神头十足。

    不等工人们提醒,她主动换了工作服拿起纸盒,叠得认真,虽然她叠一只别人都叠了十只,但至少从她手里出来的产物不用再重新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