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不喜甜食,也没有非尝不可的理由,但不知为何还是照做了。

    很甜,不同于他素日习惯的清淡口味,甚至有些甜过了头,哪怕已经咽下去,舌尖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甜腻。

    在没有尝之前,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那女人意外的很聪明啊。

    接过玉香递来的帕子擦完指尖后,陆锦州顿了顿,随后才吩咐了一句:“芙蓉糕有些腻,让膳房再做些解腻的菜式送去清晖院。”

    “王爷果然还是心疼小殿下的,要是同王妃一样率直该有多好啊。”

    玉桑正跟玉香咬着耳朵,没想到陆锦州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含着些笑意似的开口:“剩下的一块芙蓉糕吃了吧,别浪费了你家王妃的心意。”

    “敢这么口无遮拦,王爷可还没走远,都听到了。”

    玉香揶揄地笑笑,无法,玉桑只能含泪把在醋里泡过的糕点咽了下去。

    所以说王爷生气的时候,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得小心,因为王爷——记仇。

    而另一头,沈云熙正逗小团子开心呢,突然09出声了:【经检测,任务对象情绪值已恢复至52,自动为您扣除扣除11点,余1点。

    另外,任务对象情绪值于50以上波动不会扣取福气值,但每次正向增长都能获得相应的福气值。】

    差点入不敷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沈云熙内心百感交集,最后只汇聚成了一句——

    陆锦州真是害人不浅。

    上辈子坏事做尽,这辈子为陆锦州拼命。

    陪着小团子吃完糕点和一些清淡的小菜已经三更了,她白日奔波困顿,回清茗院后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结果没过一会儿,玉桑就眉眼惺忪地敲响她的房门,边说话还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王妃,府外好像有人找您……”

    “不见。”

    沈云熙烦闷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头,企图隔绝外头的声音。

    现在又没有手术给她做,谁都别想大半夜把她从床上扯起来加班。

    再说了,应付一个陆锦州已经够她受的了。

    “那人称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您,说要求什么奇药?

    可真是怪人,要不然奴婢去把他打发走?”

    听到奇药两个字,沈云熙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看来是太后的偏头痛又发作了,国师束手无策,这才想到她了吧。

    只可惜好不容易到手的福气值,还没捂热就又保不住了。

    第21章 :爱信不信

    “不用,我出去瞧瞧。”说着,沈云熙就穿鞋下榻,准备去会会国师派来的人。

    见状,玉桑只得忍着困意翻出件披风同她系上:“夜里更深露重,王妃切莫感染风寒。”

    “无妨,片刻而已。”

    等两人到门口的时候,果然只见一个满脸痤疮的马夫无所事事地坐在马车上。

    “怎么,国师没来?”沈云熙环着手,有些懒散地靠着柱子。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国师大人日理万机,怎会亲自出宫。”

    言罢,他从前室跳下来,朝沈云熙摊摊手:“药呢,拿来。”

    沈云熙瞥了一眼他的手,站直身子,有些好笑地指了指石狮子旁的土壤:“泥丸搓的,你想要多少就自己挖多少,我就不奉陪了。”

    “臭娘们,你他娘的耍谁呢!”

    “爱信不信。”

    说着,沈云熙打了个呵欠,不再管那男人,带着玉桑转身就走。

    “王妃,泥团子真的能治病吗?”

    玉桑亦步亦趋地跟在沈云熙身后,惊讶地瞪圆眼睛,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毕竟沈云熙治好太后偏头痛一事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说法都有。

    “能啊,为什么不能。”

    “那人待王妃如此无礼,王妃居然也不计较,真是便宜他了。”

    沈云熙对着她神秘地眨眨眼,“那可不一定,我又没说能治好。”

    意会过来之后,玉桑直乎解气,跟麻雀似的一路叽叽喳喳地跟在沈云熙身后,差点扰得她没睡成。

    翌日,沈云熙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梳妆到前厅用早膳,小团子介于昨日的事仍旧不大高兴,挨着她坐下,全程低着头吃饭,一眼都没有朝陆锦州的方向看。

    陆锦州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面上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王妃,昨日那人又来了。”

    刚吃到一半,玉桑匆匆跑进来,俯身在沈云熙耳边乐不可支地附言道:“瞧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想来昨日真信了。”

    “还是只有他一人?”

    玉桑回想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是,奴婢瞧得真切。”

    “不急,让他等着吧。”

    沈云熙抿了口小米粥,神情不能说自得,只能说再惬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