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

    苏许顺着点点滴落的精华液看向陈真,敷着面膜的脸掩盖不住陈真的怒气。

    陈真咬牙切齿,尖锐的吼叫声震天响。

    苏许靠着栏杆,双手抱胸,杏眼戏谑看向乱七八糟的陈真。

    陈真踹翻美甲师托盘上瓶瓶罐罐,指甲油瓶子摔落在地,瓶子里的指甲油崩陈真身上红道黄道。

    她因为急躁起身,头发被机器夹断几根,头皮一紧,陈真只能狼狈躺好。

    披头散发,凌乱挡住她的视线,挡不住怨恨的眼神。

    做到一半的美甲掐在手心,该死的机器压着她的大把头发。

    如果可以,陈真想冲上去抓烂苏许傲慢的脸,扣下他鄙夷的眼珠子。

    苏月大叫:“妈!”

    苏月双眼圆睁,嘴唇哆嗦,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怨恨的样子。

    “吵什么吵!”楼上响起踹门声,苏志新大步走到楼梯边,看到这场闹剧。

    妻子蓬头垢面,丝毫不见平时的温柔贤淑,苏志新没由来感到嫌弃厌烦。

    见有外人在,苏志新呼吸一停滞,脑仁突突发疼:“陈真!”

    陈真回过神,她心里恨极了苏许事不关己。

    想到前几天收到的陌生邮件,陈真面上冷静下来。

    “你们走,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

    美发师在客户突然暴起时就懵了,她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取下发夹,跟着其他人低着头赶紧离开。

    陈真目送她们离开,深吸一口气。

    好歹占着苏太太位子这么多年,陈真见识过不少的人和事,她深知如今的自己跟着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不占优势,得更好得巴结住苏志新。

    “志新,我”话不说完,就泫然欲泣。

    往常苏志新最吃她这一套,但陈真忘了此时自己疯癫的外表。

    苏志新表情扭曲,他不介意陈真撒娇小脾气,那是建立在对方干净整洁的基础上。

    现在的陈真根本比不上他那保养了三个月的小情人。

    苏许看够戏,迈开大长腿上走几步,拍拍眉头死皱的苏志新。

    苏志新会意,黑着脸对陈真喊:“还不收拾干净!”

    转身跟上苏许进书房。

    “这是结婚证,你答应我的呢?”

    苏志新见苏许举起的翻开页的红本本,伸手要拿。

    苏许转手躲开:“沈知远,看清楚了就把东西给我。”

    苏志新一眼看到两个人的大头照,不怀疑这份结婚证的真实性,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

    “你要的。”

    苏许打开盒子,确定是他妈妈的玉镯,合上盖子,转身就走。

    “小许。”

    苏许脚步不停,带上的门彻底隔绝两个人,门内门外的父子从此天涯两隔。

    前往公寓的车里,希子重提:“先生,您今天去龙山别墅?我们不方便跟您过去。”

    “不,两天后再去。你们的事到时候再说。”

    林恒被他支出去办事,这两天得想个办法再支开这三个人。

    苏许可不想被人监视。

    晚上,晚饭吃的有点多。

    苏许撑得慌,下到下面的公园散步。

    催命的电话铃声响起,苏许一看,不出所料地弯起杏眼。

    沈知远,因为独守空房,来兴师问罪?

    沈知远确实是来兴师问罪,但不是因为独守空房。

    沈知远压抑着怒气问:“你在哪?”

    远处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卖小零食的商贩兜着小玩意儿来回叫喝着。

    苏许心平气和:“享受人生的极乐之境。”

    沈知远被气笑:“我以为你学乖了,会乖乖等我回来,还是这么不听话。”

    “沈先生,这是另外的价钱。”

    “你该知道,我最多的就是钱。”

    一个花裙小女孩跑过来,甜甜软糯的童声压过沈知远的声音。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你能帮我买一串吗?”

    苏许利索挂断通话,蹲下身:“小妹妹,你父母呢?”

    小女孩撇撇嘴,摇晃苏许的手,撒娇:“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苏许四处环顾,公园里人来人往,一眼看过去,没有着急找人的女士。

    苏许哄她:“哥哥给你买糖葫芦,买完之后你跟哥哥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

    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到苏许大腿高,苏许抓着她的手在公园转一圈,没见到有卖糖葫芦的,倒是碰到小女孩的妈妈。

    年轻的女士着急走过来,接过女儿的手,连声道谢。

    小姑娘眼看漂亮哥哥要走,挣开妈妈的手,抱住苏许的大腿。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女士赶紧拉开女儿:“妈妈给你买。”

    小女孩开始哭闹:“不,我就要哥哥买的。”

    女士拽不开女儿,尴尬地看向苏许:“您好,请问您能不能帮欣欣买个糖葫芦,我转给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