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总是从陆地吹向海洋,但是海水涌动的声音却可以穿过风的缝隙抵达岸边。

    苏许醒来,听到的是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闻到的是海水的甜腥味。

    入目是奢华繁丽的房间,宗教风混合着西方装修风格。

    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套衣服,苏许检查,两兜空空,就连藏起来的小刀也被收走。

    在苏许动作间,忽的脚腕一紧,悉悉索索的链子声传出,蓬松的被子鼓起。

    苏许神色一凛,掀开被子,蜷腿。

    脚腕上赫然有条银色做工奇特的细链,随着动作,链子上的小挂件碰撞。

    苏许试着拽断,手心勒的通红。

    试着用被子裹住手,柔软蓬松的被子鼓鼓囊囊,抓不住细锁链,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苏许的目光落在窗边的花瓶上,有了主意。

    锁链另一头拴在床尾的罗马柱,苏许估算下距离,光脚下床。

    地板上铺满地毯,毛茸茸有弹性,锁链刚好够他到窗边。

    苏许倒掉水跟花,举着花瓶砸向地面,临时改变主意,猛地嗑向窗台角,花瓶没碎,咕噜噜滚向门边。

    绑架的人有备而来,屋内的尖锐用品全被收起,花瓶入手是陶瓷手感却敲不碎。

    苏许面无表情,寻找被对方遗漏的地方。

    阿萨尔怎么会允许苏许逃走呢,他端着一碗鸡蛋面礼貌敲门。

    不等苏许的回应推门进来,阿萨尔的大长腿直迈屋中央的罗马床,打开头顶的吊灯,静静躺在罗马床上的青年双目紧闭。

    阿萨尔的余光瞥见放置回原位的花瓶,心里了然。

    他伪装过后的嗓音低沉沙哑。

    “吃饭。”

    苏许沉默。

    阿萨尔不介意:“全吃完解开脚链。”

    人永远抵抗不了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诱惑。

    两天滴水未进的腹部蠕动,苏许知道装睡没用,迫于现实条件不如随对方的愿。

    这碗面条看起来清淡美味,但在苏许眼里就是毒药。

    苏许杏眼毫不掩饰显露敌意。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吃,填饱肚子,解开链子,不吃,你什么没有。”

    鲜香的鸡蛋面怼到鼻尖,苏许憋屈接过。

    阿萨尔愉悦地坐在床沿,看苏许苦大仇深吃面,难得有第二个人吃他做的饭还能好好活着。

    苏许拿起纸巾擦掉污渍。

    他对酒吧总管很熟,明白装柔弱能更快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对陈真很熟,知道哪句话能激怒对方。

    平时一个人过讲求随心,当个没心没肺的祸害。

    善良也好,狂妄也罢。

    可是苏许不懂怎么面对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对付眼前人。

    “卫生间。”

    阿萨尔遵守诺言,解开限制,但不收起链条。

    苏许疑虑看向他,阿萨尔起身。

    他推开墙角的隐形门,门后隐藏的洗漱间卫生间。

    “去。”

    联系不上苏许的沈知远令人去找。

    柏骆盯着屏幕上的绿点消失地方思考。

    终于忙完的秦泽腾出空安排好医生,等着苏许等不来人,动身来h国。

    海岛上的人穿着花衬衣、大花裤衩吹着海风喝着椰汁,惬意自在。

    撩起的衣袖下,银色定位器若隐若现。

    阿萨尔靠近他,挤出防晒霜,蹲下身,细心涂抹。?

    第45章 苏许:开颅手术啊?好怕怕~

    海岛上两个星期,苏许能接触到的只有阿萨尔。

    当初知道阿萨尔能干出这种事,他很惊讶,但当苏许知道对方米国东区左堂主的身份时,实属正常。

    米国的地下势力分为东,北,南三个区,三个区各有联系,又有摩擦。

    譬如秦泽在的东区,以出售火药为主,做各种的枪支弹药买卖。

    北区是朗家的势力为主,主打医疗器械研究垄断。

    南区主要产业在赌博,据说掌权者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我有脑癌。”

    阿萨尔手顿住:“许。”

    苏许眺望远处:“你该知道,米国人脑方面的外科手术顶级专家被小舅预约。”

    在海岛上这两个星期,阿萨尔一直很尊重苏许,除了不让苏许接触到外人,必须带定位仪,他们两个人仿佛相处多年的好友一样自在。

    苏许乐意跟阿萨尔商量离开的事。

    阿萨尔盖好盖子,对苏许的说法没有质疑:“后天就走。”

    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回去的时候坐直升机,苏许难受的想吐。

    阿萨尔把人揽在怀里,翻出事先准备好药,大声喊:“还有二十多分钟到东区停机场。”

    苏许面色惨白,嘴唇苍白,他就着阿萨尔的手无力地吞下药片,倒头就睡。

    往常只有工作人员的停机坪来了不少人,他们穿着统一服饰,包围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