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脸漠然,见怪不怪地叫来巡查队,将尸体抬走扔进附近的一个坑里。

    秦浅看到坑里满是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每日或者每隔几日就会焚烧一次尸体。

    越看,她越觉得难受。

    倒不是同情心泛滥,主要是看着他们这干巴巴晒鱼干的样子。

    她也好渴啊。

    秦浅忍不住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水,咕嘟嘟干掉一半。

    又看了几眼。

    咕嘟嘟,又干掉了剩下的。

    想到接下来的一两天她都吃不到好吃的,喝不到好喝的,就有点头疼。

    可是有啥办法?

    想要获取情报,必须得苟住才行。

    她扯开自己破旧的小挎包,看了看里面宋执给她特制的饼。

    粗粮粉加上树皮粉、麸皮粉,黑麦粉。

    再来点不知道是啥的树叶子,切吧切吧剁了,混在一起团成饼。

    用炭火烘烤后,比鞋垫子还难看。

    比土还难吃。

    呜呜呜,也太怀旧了吧?

    她上辈子就是吃这种饼的,那时候,她可是个苟王。

    某次从一个死人身上舔包舔到了一大袋这种饼。

    兴奋得差点螺旋起飞!

    现在再看,简直难以下咽。

    索性她可以用手捂住嘴巴,直接从手心里取水喝掉,不会被人发现。

    秦浅开启社恐福利异能,无声无息地混入了难民营中。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秦浅正准备找一个偏僻的角落,也支起一个帐篷,躺下。

    就见不远处有一个姑娘,突然转过身来盯住了她。

    目光十分直白,就是看向她这边。

    秦浅心神一凛,难道有人注意到了她?

    她也看向那姑娘,小心翼翼朝着她挥了挥手。

    却见那女孩儿的眼神从坚定变成了犹疑,目光在她身边徘徊许久,却并没有聚焦。

    秦浅松了口气,应该不是在看她,而是在找人恰好看向了她这个方向。

    秦浅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可爱。

    人很瘦小,皮肤蜡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

    不过,她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竟然灌满了期待和笑意。

    这是所有难民眼里都不曾有的。

    即便在末世前,很多人都是朝九晚五的学生或者社畜。

    被繁重的学业和工作压得无法呼吸。

    眼里除了冷漠就是麻木,这样的眼神,秦浅只在孩子身上见过。

    而且,她的衣服看似东拼西凑,长袖上衣配着八分裤。

    其实比其他人要整洁干净很多。

    想来也是个有点本事的。

    秦浅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未过分留意,转身溜达着,在难民营里观察。

    [哎,啥时候能凑够二十斤粮食?我都三天不吃东西了。]

    [凑够了又能怎样?进去租房子也要钱的,不是晶核就是粮食,你给的起啊?]

    [要不然咱们多组织几个人,一起去小基地吧,听说有的基地不用粮食就能进。]

    [你胆子大你去啊,咱们又没有异能,出去走不了二里地就得交代了。]

    [这里够好的了,每日还给一口水,给半块干饼子,勉强能活下去。离了这里,你有粮食养活自己?]

    [可惜啊,咱们这些人,要异能没异能,要本事没本事,就连长相都不行,不然一朝被看上,直接带进基地里就好了]

    ……

    从这些零星的对话里,秦浅还是获得了一些讯息。

    基地里的人堆难民营也不是完全放任的状态,每天都会给一份干饼子,一口水。

    勉强够人们活命。

    而且,给这份粮食的,是军方。

    财团和异能者基本袖手旁观。

    不过,如果你有一技之长,或者长得好看,还是可以被带进基地的。

    用途,懂的都懂。

    秦浅走到了一个窝棚前面。

    里面蜷缩着一个大娘,抱成一团闭着眼睛。

    她已经死了。

    秦浅能用自己的能量探查到,大娘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就在她想找人把大娘弄走,自己鸠占鹊巢的时候。

    一个干枯瘦削的男人走过来。

    他用一根竹签子轻轻去戳每一个躺在地上睡着的人。

    刚戳了旁边一个大哥,那大哥睁眼狠狠瞪他,但是并没有发话。

    估计是已经熟悉了这一套,见怪不怪了。

    看他好好的醒了,竹签子男有点失落地又走到大娘面前。

    用竹签戳了戳大娘的肩膀,见她没醒,又戳了戳大娘锁骨下某处。

    大娘还是没醒,他眼窝凹陷的双眼里,带着一抹戏谑。

    秦浅无语,这特么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干这事儿?

    竹签子又朝着某个地方戳了过去,特别用力,大娘依旧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