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怜尚且不?明,苏涿光怎会伤她?难道是母亲听信外界之言,认为苏涿光从不?怜香惜玉?

    她抱着疑惑,随意翻开了那画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没能?掩住口?中的?惊呼。她的?面上迅然浮起了嫣红之色,连着脖颈亦泛着粉霞。

    这比之她藏在枕下?、西风挑给她的?那话本,更加直击感官。那白花花的?赤裸画面让她只?一眼便头晕目眩,更遑论其上奇奇怪怪的?姿势…乔时怜没敢细看,她完全想象不?出,她与苏涿光会做出这样的?事。

    哪怕她因上次苏涿光褪她衣衫之事,她对苏涿光的?看法?有变,但?后来她羞着脸看完了那话本,觉得苏涿光无非就是喜欢除了亲吻以外的?其他接触罢了。那话本上的?男女喜欢脱了衣衫抱着入睡,想来苏涿光也是如此。

    “娘亲知你面薄,最怕羞臊。可你既是成亲,这种事迟早都?会经历的?,若是夫婿有经验,娘亲也不?会这样为你操心?了。但?那苏涿光瞧着就是不?通房事…”

    乔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劝道:“所以就得辛苦我们的?怜儿?去好好引导他,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乔时怜支支吾吾地答了话,“我我,我…知道了。”

    及母亲走后,乔时怜瘫在榻上,举起那本画册,她颤巍巍地翻开一页,旋即还?没看清又合上了眼,把画册扔至了一边。

    她小声嘟囔着,“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与他做出这样的?事。

    迷糊间,乔时怜阖眼睡了去。

    昏沉之中,她似乎见着烛火熠熠里,苏涿光举步走近她榻边。只?见他半敞的?衣衫凌乱,露出那对极为好看的?锁骨,盛满冷白月光。

    光晕潋滟里,她看不?分明他衣下?更多。

    而他径自抱起她,她轻轻捶打他的?肩头,“不?是说好不?要动不?动抱我吗……”

    苏涿光低声在她耳畔哄着,修长的?指节撩起她的?衣襟,“可我们是要行房事的?。”

    他欺身而来,呢喃着话,“就像那本画册上的?一样…”

    梦境深处,轰然塌陷。

    乔时怜蓦地惊醒。

    她睁大着眼,紧紧望着房梁,良久才回过神?。

    -

    八月初八,迎亲日,张灯结喜,吉祥止止。

    乔时怜身着大红嫁衣,静坐妆镜前。

    府上丫鬟忙得不?可开交,为乔时怜挽青丝、描红妆,戴彩冠、佩金饰,至成时,时辰已过大半。那粉妆黛面经由修饰下?,越发衬出倾城之颜。

    趴窗边窥看的?西风目不?转睛,她喃喃感慨道:“真美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原来秀色可餐是这样用的?。我是不?是比少将?军先看到新娘子?赚了赚了!”

    不?远处的?北风嗤笑:“后半句话你去少将?军面前说去,我保证你接下?来一个?月没空闲。”

    西风这才讪讪闭了嘴。

    至迎亲吉时,红绸覆面,乔时怜被长兄乔时清背上出了府门,轻放至苏家迎亲的?马车上。

    视线被红绸遮挡,她无法?得见眼前场面,但?耳边喧嚣不?歇,想来应是极为热闹。不?过人一多,她便无比紧张,生怕自己一举一动不?得体。

    她依稀听得苏涿光和哥哥应了什么话,苏涿光的?音色向来最好辨认,清冽似霜,脱于众声之外,她听之,心?不?由得落至了实处。至少有他在,她不?是一个?人面临这些。

    随后马车行至将?军府,她在摇摇晃晃中挺直脊背,保持仪态,那沉重的?发冠压着她的?脖颈,让她颇觉疲惫,以至于步出车厢时,她步子有些不?稳。

    “我抱你?”

    耳畔传来苏涿光的?嗓音,这次他在征求她的?意愿。

    “嗯。”她低低应和。

    他将?她抱下?马车,随后他牵着她完成了后面的?仪程。

    乔时怜心?想着,也多亏这红盖头能?恰到好处遮去她的?面容,挡住其余人的?目光,让她在一众宾客面前不?那么忐忑。她只?需顾着牢牢紧握身边人的?手,同他共行着礼就足矣。

    随后送入洞房的?路上,沉默许久的?苏涿光忽问她,“累么?”

    乔时怜望着眼前迷蒙红色,“…还?好。”

    当然累,她都?快累得直不?起腰了。

    苏涿光似是看穿了她心?思:“再坚持一会儿?。”

    及入了房,随之是为挑盖头、共饮合卺酒,尽是在喜婆一众的?注视下?,乔时怜不?免紧绷着身,险些没能?拿稳酒盏。

    少顷,房间唯留她与苏涿光二人。

    见苏涿光欲要离房迎宾客,她出声提议道:“你…一会儿?能?少喝些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