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否认,她早就沉溺于?他的一切。可终究她是利用他来寻得安身,还?是在这段关?系里, 生出了别的情感?

    乔时怜觉得迷惘。

    她究竟对苏涿光是怎样的心思?因利用而心怀愧疚?还?是因习惯而心生依赖?

    或是那呼之欲出的猜测——她对苏涿光动了情。

    她…喜欢他?

    她是喜欢他的吗?

    乔时怜第一次慎重思及此?问。

    思忖之时,及窒息难忍,乔时怜喉间?低低发出音来,这是她惯常所用的求饶信号。

    她只是觉得在这被他抱起的姿势里, 如此?深拥而吻, 很快就没了力气?。

    苏涿光应声仰起了脸, 却没有再?度吻下来的意思。

    照常而言, 他向来会在她“求饶”之后,让她短歇须臾, 然后又再?侵占而来,如此?反复。

    但眼下苏涿光只顾着往前走着,她唯见他冷厉的轮廓线,被雪夜抹得昏沉。

    乔时怜略有不满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你…你怎么不亲我了?”

    她惯于?他在她面前时,异于?平常冷漠的炽烈。

    苏涿光答道:“是你不想要了。”

    乔时怜反驳:“我没有!”

    苏涿光瞄了眼她略鼓的杏腮,“你昨夜不是这样?”

    昨夜尤花殢雪,她因受不住,便发出如此?断续之音以示求饶,偏逢他欲壑难填,这样娇柔细音更加让他难止,久久才歇。此?后沐浴,她通红着面,又得他在湢室里没能忍住,水雾缭绕里,她觉得她浑身都要熟透了。

    彼时她小声骂了他许久,话中尽是他下流云云。

    乔时怜蓦地语塞,“那,那…那是你太欺负我了!”

    这人简直就是一匹恶狼,不对…应是饿狼,在她面前永远不知餍足。

    苏涿光一本正经:“欺负你什么?”

    乔时怜嗔道:“…欺负我没有你下流。”

    他是明知故问吧?

    苏涿光敛下目,向她示意其颈间?,“那刚刚谁咬的我?”

    乔时怜望天,假作不知,“不知道。有这件事吗?”

    苏涿光:“……”

    “乔姑娘,你这样是耍赖。”

    乔时怜不服气?,“苏少将军,我是小女子,不是正人君子。”

    耍耍赖怎么了?

    苏涿光若有所思:“照你所说,我也不是正人君子。”

    她骂他的时候振振有词,委实也不是正人君子会有的形容。

    乔时怜低声嘟囔着:“那你怎么还?不亲我?”

    也许他再?多吻她几?次,她便能明晰自己的心意?

    足音踏过?软雪的窸窣里,他跃身翻进了将军府院内。她只觉他把自己放了下来,冷香拂落,夹杂梅香隐隐。

    檐下亭台,烛火乱,她倚坐在雕栏边,被他欺身往下吻住了唇。

    风摇枝影,雪声尤沉。

    守在院内的东风与北风听闻有人翻墙而入的动静,以为进了贼,皆警然往亭台赶来,甚至拔出了随身的剑刃。

    能在不惊动满府侍卫的情况下入院,此?人来头不简单。

    俩暗卫还?未及动手,半道被一直跟着乔苏二人的西风拦下。

    “嘘!”西风赶忙做着噤声的手势,“是少将军和少夫人。”

    东风为之瞠目:“这…活这么久,第一次见少将军…不走正门。”

    北风心领神会,收刃入鞘,“我的建议是,尽快离开这里。”

    斑驳雪影里,交缠的身影融落几?许冷意。

    及苏涿光察觉她颈间?愈凉,始才放开她,将其披风拢好。

    乔时怜逐而回过?神,忆及方才他抱着她越墙而归的行径,“你怎么回家还?翻墙啊…跟做贼一样。”

    苏涿光理着被她抓得凌乱的衣襟:“是你太急。”

    言下之意,是她急着想要他吻她,所以才从墙处翻入,未绕至府门回。

    乔时怜:“?”

    她霎时绯红着脸,“我,我……”

    但见苏涿光目光幽深,她阖上眼,一不做二不休认了此?事,“我急。”

    她是急着想要确认自己的心思。

    他捻着衣的指尖一顿,抬眼望着她被他抚得散乱的云鬓,因他而羞着的粉面,还?有水泽尚未干的唇畔,无处不显露出她的惑人之力。他觉得,她真是喜欢考验他的耐性。

    及回卧房,苏涿光为她收拾着今日去?商铺买的东西,却发觉她妆柜里的口脂比以前多了几?番。

    苏涿光回过?头问她,“是喜欢这个?”

    若喜欢,日后可以给她多买些。

    乔时怜瞄了眼那些铁皮小盒,“这,这个…我想着现下是冬日了。”

    “嗯?”苏涿光不解,这二者?有何关?联?

    乔时怜盯着他那道薄唇,“我见你嘴唇干干的,就买了好些。”

    那些口脂无色无味,只是湿润护养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