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拉着邱子婴道:“你呢?”

    “你们都回去吧。”君九倾道。

    黛黛和邱子婴只好都先离去。

    稍后从外头传来药香,是连怜端着熬好的药送来。

    见君九倾依旧看着昏迷中的沐清徽,她道:“我来照顾阿清喝药,你歇一会儿。”

    “我来吧。”君九倾从连怜手中接过药碗。

    连怜将沐清徽扶起,让她靠着自己坐好,眼看着君九倾小心翼翼地给沐清徽喂药,道:“以前只知道你心里有她,倒是不知你还能为她做这些。”

    “她之前中毒,最开始半年,运完功还得喝药,都是我喂的。”君九倾的动作轻柔且娴熟,道,“我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如今会重演,而且情况比原来更糟。”

    “九倾,你刚才说你失去她两次?是什么时候的事?”

    君九倾的喂药的手顿了顿才道:“我和她之间总要留些秘密吧。”

    “是啊,你还有很多秘密藏着没有让她知道。她若都知道了,该悔死恨了你三年。”

    “我确实可恨。”喂完药,君九倾帮沐清徽将嘴角的药渍擦去,看着连着将她放下,道,“你也去休息吧。”

    连怜却没有动,站在床边看着又将目光落在沐清徽身上的君九倾,恳求道:“九倾,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自己,我不想连最后一个亲人都失去,好吗?”

    “可是如果没有她,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也该还够了。”

    “她还因我家破人亡了。”

    “你这是为自己犯傻在找借口找理由。”

    “如果横绝子此时遇到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无缘无故,你提他做什么。”连怜别过视线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连怜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君九倾苦笑道:“所以你不要阻止我,我们的选择是一样的。”

    “不一样!”连怜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道,“如果他遇到这种事,他说他生不如死,我会立刻杀了他,结束他的痛苦。”

    “然后你再自尽?”

    连怜一时语塞,在君九倾坦诚的目光中默然承认。

    “我也可以这样做,但是我和她之间应该会有更好的结果,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君九倾道,神色很是落寞。

    此时,沐清徽有了醒转的迹象,君九倾立即轻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连怜。

    “你要我解开她的五识?”连怜问道。

    君九倾点头。

    连怜是担心一旦解了沐清徽的五识,万一被阿难趁虚而入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所以犹豫着没有立刻动手。

    “你不光封了她的五识,连带几处运功大穴也封了,她只要还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君九倾道。

    连怜倒是没想到君九倾连这些都猜到了,她只好解了沐清徽的五识,临走前对君九倾道:“你好自为之。”

    沐清徽渐渐睁开双眼,在见到君九倾的那一刻,她本能地推了一掌出去,却发现自己内功尽失。

    “你对我做了什么?”沐清徽满是戒备地盯着君九倾,又将周围扫视一番,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暂时安全的地方。”君九倾答道。

    这样充满敌意的眉眼,完全生硬的口吻,就像是刀子一样划在君九倾心上,他面色却是淡淡的,不似方才浓愁,道:“你还记的在听涛阁的事么?”

    沐清徽回想了一番,问道:“阿难呢?”

    “丢下你跑了。”君九倾看着忽然安心下来的沐清徽,道,“你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么?”

    “你想怎么样?”

    “解了你身上的迷心蛊。”

    “一派胡言。”沐清徽说着便要下床,却被君九倾拦住。她一时气急便直接动了手,可因为失了内力,很快就被牵制住。

    沐清徽挣扎了几下没能成功,愤愤地瞪着君九倾道:“放开我。”

    “你暂时不能离开这儿。”

    “为什么?”

    “你在听涛阁的举动已经激怒了武林正道,他们如今都在找你。而你身上中着蛊,虽是可能失控,现在放你出去,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那你要怎样?关我一辈子?”

    君九倾收紧了扣住沐清徽双腕的手,将她拉近到身前,道:“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会这么做。”

    “无耻!”沐清徽恼怒一骂,却忽然见到了君九倾瞬间变幻的眼波。

    她无法描述清楚那究竟是怎样的神色,只在发生变化的刹那间,她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裂出了无数细碎的缝,有什么东西从缝里溢了出来。这感受强烈地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