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尽显灰败。

    等容怀延与基地联系上后,就将这群人全部送回去了,然后又一次带着队伍,一头扎进黑风暴中。

    进风暴前,身边一个新入队的小年轻,小声嘀咕道:“风暴那么急,指挥官在里头走失那么久,只怕凶多……”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道死亡凝视。

    容怀延一脚踹过来,厉声道:“滚回去!”

    小年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黑风暴太突然了,风力又大,连阿旺副官都没回来,我——”

    咔嚓。

    容怀延又是一脚,然后深深扫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进入风暴中。

    风沙打脸。

    刺痛难忍。

    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脸颊快要被风沙撕裂了,又干又燥又睁不开眼,时不时有沙子冲入眼睛里,眼泪流不止。

    他们带着厚围巾,还有帽子,总算阻挡一二。

    可惜风沙无眼。

    一行人越走,越艰难。

    谁都知道,这种恶劣的天气,耽搁越久,生还的机率越低,别说二黑指挥官,只怕连去而复返的阿旺,都凶多吉少哦。

    容怀延的女朋友就更不用说了。

    女孩子再怎么强悍,体力终究是弱一些,在极端天气下,哪有什么胜利者。

    一直在暴风中没有停过的容怀延,心冷如铁。

    他怎么会不知道小年轻所言。

    尤其当时乔夏初还被黑风暴卷走,一旦落地处有陡峭锋利的东西……他不能深入细细思索,越想越胸闷。

    从不信神明的他,在这一刻,他愿缴械,求神明护她一护。

    她有过人之处,只要稍有偏袒,就能在困境中,化险为夷。

    他信。

    一个夜晚过去。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又遇到多少次龙卷风,好几次队伍险些被冲散,容怀延又将他们给跩了回来。

    在太阳又一次升起,黑沙张牙舞爪之时,在场的人一个个口干舌燥,唇瓣干裂成一道道沟壑,眼睛红肿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发黑发青。

    被沙石打的,也有被不干净的东西污染的。

    精疲力竭,他们快撑不住了。

    就在容怀延感觉队伍体力快投资时,他一直默默拂过的手表,红灯闪了一下。

    “乔乔,她在前方!”

    容怀延激动不已。

    他一个劲试探着,在走向西北角时,红灯又闪烁了一下,终于确定了方向,二话不说,迈开腿就朝西北角狂奔。

    乔夏初一开始还没注意。

    她又一次给二黑喂了药,重新行针后,发现手腕上的手表亮起红灯,顿时喜出望外,对着二黑道:“黑叔,怀延过来了,我们有救了——”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他说不定有办法带二黑回内城。

    二黑一直昏迷着,没有半点反应,就算想动,也根本动不了。

    乔夏初欣喜若狂。

    她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冲出去。

    但转念一想,黑风暴中来的可能是容怀延,也可能是不可预估的危机,所以她又偷偷拿出枪,站在门后,透过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漫天风沙中,根本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外面的一切,目之所及的也就一米范围内的圈子,再远一点,就只有黑乌乌的风沙了。

    呼。

    一道身影从黑沙中冲来。

    乔夏初提到嗓子眼的心,激烈跳动着。

    是他!

    容怀延。

    乔夏初大喊一声:“怀延——”

    须臾,她搬开大石头,冲了出去,一下冲到他的怀里,拉住他的手,转了一圈儿,发现他身上没什么血迹,顿时喜悦道:“你没事,真好。”

    她拉住他的手,朝屋里走去,看着受伤的二黑,将自己遇到他,然后给他治疗的事儿说了一通。

    恰在这时,门外跟来的队员,一进屋,看见大塑料盆里的水,一个个忍不住,对着容怀延道:“队长,我们可以喝点吗?”

    出门前,所有人都带了水。

    但没想到风沙太狠了,像吹风机一样,卷走他们身体里的水分,在这恶劣的天气里,人不是人了,是干腊肉。

    又干又开裂。

    “喝吧。”

    容怀延颔首。

    没人问水的来源,他也不会解释。

    反正,水能救命。

    仅此而已。

    “这屋子好凉快,真是太舒服了,再不喝水,我真要倒下了。”

    “指挥官都在这里,原来大容哥的女朋友是福星降临。”

    一群人看见地上躺着的二黑,又见乔夏初好端端的,心底瞬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个瓜娃子的。

    黑风暴太凶残了。

    他们都快扛不住,也不知道该怎样把二黑送回基地内城,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