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脚指头想也猜到,一定是乔琳美心里拍他马屁了,不然他会这么热情待客?

    想想老游和二黑的待遇吧。

    乔夏初无力扶额。

    她带着乔琳美回到屋中,刚给她盛了一碗红枣茶,把她开心得不要不要的,一直眉开眼笑地夸着茶汤好喝,好喝……

    直到这时候,胡广从外面进来。

    他手中提着一只斑鸠,一边走,一边叫道:“容sir,嫂子,我是来祝贺你们乔迁之喜的,昨晚猎杀到的,送给你们——”

    这年头,斑鸠早就绝迹了,可他硬是半夜时分,从人家老巢里挖到一只斑鸠,一听说乔夏初和容怀延搬家,就直接提过来。

    乔夏初一见到他,笑着也端出一碗红枣汤。

    胡广进屋,刚放下被捆绑好的斑鸠,见到屋中正在喝茶汤的乔琳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怎么在这里,早知道她在这儿,我就不来了。”胡广冷冷道。

    他转身就要走。

    当初,娇媚临死前,竟然说他跟乔琳美很般配,若不是乔琳美在外面说过什么,或者表示过什么,怎么会让娇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就像当初在第一基地,乔琳美就四处传播谣言,说乔夏初暗恋容怀延,这才让大容哥开始自我攻略,让他喜欢上嫂子的。

    他不是容怀延,不会自我感动,更不会因为传言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

    甚至,他十分讨厌这种心机女。

    乔琳美并不知道自己被胡广贴上“心机女”的标签,只是被人明着嫌弃,心里顿时颇为难受。

    她放下碗筷,一脸伤心道:“你不用走,我走。”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容怀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语调淡淡道:“你走什么?你是我家初初的妹妹,跟狗……默白是一样的,多喝几碗红枣汤。”

    大冬天的,乔夏初在红枣汤里,滴入两滴人参水。

    暖身子,强身健体。

    机会难得。

    有个妹妹说他和初初天生一对,凭啥遭人这么嫌弃?

    胡广眼珠子都要炸裂了。

    一向深深懂他心思的容怀延,竟然也会胳膊肘朝外拐。

    他胡广真是不得人爱啊——

    “乔小姐,你姐夫心疼你,我这大老爷们,耐糙,就不用杵在这里碍眼,还是先走了,嫂子,回头再喝,谢谢你的好意。”胡广。

    他说完,迈开腿就跑了。

    “……”乔夏初。

    她都不知道这是哪儿跟哪儿,怎么感觉气氛很诡异。

    “琳美,你跟胡广闹别扭了?怎么他语气这么冲?”她问。

    乔琳美心梗心塞,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也没做,一直在凤鹅城搞基建,哪里顾得上别的,自从上次娇媚没了,去安慰他,被他用东西砸出来了。”

    一想起这事儿,她就难过。

    招谁惹谁了。

    胡广这闹得,陌生人见着,还以为他们有深仇大恨呢。

    容怀延自然知道症结所在。

    只是,这话在女人面前没法提,太容易生出误会了,也会让一些没必要发生的事发生,若是有机会,找这个胡广单独聊聊。

    大男人,心眼子这么小。

    真是够了。

    容怀延道:“你们不用理了,让他去呗,总归是心情不好,痛失爱人也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之一。”

    人生三大痛: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胡广占了其一。

    “好吧。”乔夏初无奈叹息。

    她知道这种痛。

    但也无可奈何。

    “你别难过,他就是找不到撒气的地方,以后离他远点。”她对乔琳美道。

    乔琳美摇头。

    她嗓音低落道:“我没生他气,而且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遭受这样的打击,会性情大变也正常,他能朝我撒气,也是好事儿,说明他心智不会完全堵塞,只是有时候想到自己遭受无妄之灾,会有一丢丢委屈。”

    乔夏初轻轻拍她手。

    她想到什么,转身从屋子里取出一包泡菜,有红萝卜白萝卜辣椒藕片缸豆……递给乔琳美:“这是上次我做的,太多了,自己吃不完,你拿回去吃吧。”

    “我不能要,这年头,食物是最珍贵的。”乔琳美道。

    “客气什么,她是你姐!”容怀延不容置疑的口吻,瞬间令乔琳美眉开眼笑,心头乌云分分钟驱散。

    姐姐真好啊。

    他们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如果世间每一对夫妻感情都这么好,那就世界太平了。

    容怀延听到她的“心里话”,微微点头。

    就是这样。

    一天后,乔默白拿着一份数据表上门,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姐姐,姐夫,太好了,这蘑菇毛毛虫绝了,真是绝了,世间罕有啊,这一回我们不怕酸雨了——”他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