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袭月的手轻轻搭上应不染的肩,轻声道:“不染,师兄只是单纯的开了杀戒。”

    “大师兄?”应不染懵了,他转身看向楼袭月,看到楼袭月神情认真,又下意识的看向好友晏阳生,想寻求一个答案。

    晏阳生沉默的点头。

    “大师兄,为什么?”应不染不可置信的问。

    楼袭月难得的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没有原因,让开吧,初道友还要复仇。”

    然而应不染的脚好像生了根,一步也没往旁边走。

    “晏师弟,劳烦将不染带走。”楼袭月对着晏阳生说话,视线却一直都落在应不染身上。

    晏阳生叹了口气,走过来拉应不染的手臂,却发现应不染浑身僵硬,像个尸体。

    “老应,还是让开吧。”晏阳生现在也搞不清楚楼袭月在想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但他唯一能确定一件事,楼袭月不会伤害应不染。

    晏阳生拽了好几下,终于拽动了应不染。

    所有人都站到了一边,只有楼袭月和初景纯面对面遥遥而立。

    初景纯再次动手了,木剑虽断,可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另一把剑。以气为剑,以身为剑,世间万事万物都能是他的剑。

    然而这一次,楼袭月动手了。

    他甚至没有召出自己的本命剑,只是随意的拂了一下袖子,便挡住了初景纯的滔天剑气。

    初景纯顽强的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掀翻在地。

    直到初景纯再也站不起来,楼袭月才淡淡道:“还差得远。”

    说罢,楼袭月看向众人:“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要事。”

    什么要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楼袭月在说什么。

    但楼袭月不再多做解释,径直走远,在距离他们十丈(33米)左右的湖畔,重新点燃了一丛篝火。

    轩辕傲雪将初景纯扶到软榻上休息,寻了好些丹药给初景纯服用。

    平时伶牙俐齿的轩辕傲雪,此时除了照顾初景纯,竟然多余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篝火燃烧爆出点点星火,细小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成为这里唯一的声音。

    众人围坐在一起,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亓官笑晚才挑了个话题。

    “那个昧谷殿的怎么这样了?”

    祁苍深一直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出。

    张丁心解释道:“他受了惊吓,还未恢复神志,一直嘟嘟囔囔,我嫌他吵,便给他下了禁言咒。”

    说完,众人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突然,应不染站了起来,他拔腿就往楼袭月那边走。

    “诶,老应……”童飞跃想叫住他,却被晏阳生按住了。

    晏阳生朝童飞跃摇摇头:“让他去吧,他心里不好受。”

    “大师兄他怎么突然变了?”童飞跃垂头丧气的拿着木棍拨弄篝火。

    本来找到老晏他们还挺开心的,结果发现大师兄真的杀了那么多人,还一点解释都没有,还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司望北道:“不是突然变的。”

    是楼袭月一直都是如此的本性,不过从前隐忍不发罢了。

    “北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晏阳生问。

    司望北敛眸:“还不太确定。”

    同为南明院弟子,张丁心和曹翔对楼袭月没那么熟悉,但他俩反而是最不能接受的。

    虽然他们不经常与楼袭月往来,但曾经都受过楼袭月的恩惠。

    尤其是张丁心,她是十分记恩的一个人。当初她在无人处修行,差点走火入魔,是楼袭月出手帮了她,不然她早就死了,后来也当不上宫商门的大师姐。

    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好的大师兄,在进入小秘境之后突然就变了个人。

    晏阳生从须弥戒里掏了一颗糖递给张丁心,然后坐回司望北身边,小声道:“那北哥你确定什么了?”

    司望北看了一眼坐在这里的所有人,然后摇头:“再看看。”

    北哥这意思是……这里面有人不值得信任?是孟醒?或者不止是孟醒?晏阳生心一沉,一一看过这里的人。

    大部分都是他们崇明门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

    张丁心和曹翔他们也算了解,是很正派的人。

    只有亓官笑晚和祁苍深,还有现在自闭了的初景纯不是南明院弟子。

    是他们三人之中有人也有问题吗?

    “别瞎猜。”司望北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他一看晏阳生,分明晏阳生都没什么表情,他也能猜到少年在想什么。

    晏阳生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朝应不染和楼袭月那边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应不染和楼袭月肩靠肩的坐在篝火前,好像十分和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