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血流成河,整片小秘境到处都是死尸。不知道是谁放了火,还是山火,小秘境一片火海。妖兽和人都被烧成了炭,楼袭月浑身是血,他提着剑面对你们所有人……”

    祁苍深道:“我看到的,就是这些。”

    “妖魔道?”司望北听到这三个字,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万年前那一战之后,他们神灵族隐居在神之地的一个小村落里,妖魔道销声匿迹,如今仅存的一些妖魔道都在流放之地。

    如果祁苍深所看到的未来是真的,那这些妖魔道是从哪里来的?

    还是说,早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妖魔道已经重新现世了?

    祁苍深惨白着脸道:“我给我算了一卦,也给你们算了一卦,所有人都是大凶,所有人都是生死劫!”

    “我知道了。”

    祁苍深有些懵,他说了这么多,就换来司望北一句‘我知道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放在心上!”祁苍深神经紧绷,如果连司望北都不将这事当真,那他们就不是生死劫,恐怕所有人都是死劫!

    司望北点头:“知道了。”

    祁苍深:!!!

    这种时候没必要这么淡定!

    “走吧,阳生该等急了。”

    说罢,司望北转身就走,祁苍深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所有人整装待发。

    楼袭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司望北旁边,轻声问:“师弟方才一直都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在打坐,只有司望北没有,他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许久后,一直看着晏阳生。

    司望北淡淡道:“想未来会发生何种变故。”

    “哦?没有其它的吗?”楼袭月好奇。

    “有,但不便言语。”司望北道。

    他在想,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走不出这个小秘境,他是不是应该和初景纯一样,勇敢的说出内心想说的话。

    但他怕给少年带来困扰。

    哪怕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不愿意给少年带来烦恼。

    楼袭月微微挑眉:“师弟总是这般君子坦荡,师兄很是羡慕。”

    司望北看向楼袭月,神情认真:“大师兄也是君子,无论何种原因压抑本性遵守道德伦理,都非常人难及。若是大师兄愿意,本可做一世君子。”

    “一世君子?师弟说笑了。”楼袭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未曾说笑。”司望北道。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再说话。

    等所有人都准备妥善后,楼袭月带着众人开始一块儿岩壁一块儿岩壁的挨着探索。

    每一块岩壁,都用了所有人的灵力同时探索。

    但这有个很鸡肋的地方,所有人的灵力并不是一样深厚,总有人先扛不住。

    例如现在的童飞跃。

    “不行了,大师兄,我的灵力都被榨干了,一滴也没了!”童飞跃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晏阳生衣裳下摆疯狂喘气。

    这种时候,童飞跃清晰的意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

    楼袭月见童飞跃累的像狗,筋脉内的灵力确实也稀薄到几乎没了,只能让众人停下来再休息会。

    他不敢赌童飞跃是不是阳灵,看起来不像,天赋又差,脑子也不行,但万一呢?

    可如果所有人都按照童飞跃的能力来一起行动,恐怕二十天也探索不完这里。

    童飞跃赶紧打坐恢复灵力,大家该打坐的打坐,灵力消耗不多的几个人凑到了一起,有点百无聊赖。

    “咱们要是找不到,是不是就得在这里一直找啊?”亓官笑晚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们这群人一直找不到,就一直被楼袭月逼着找,最后他们从一群少年,熬到了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婆子,还在这里继续找,找到死为止。

    晏阳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有可能。”

    按照大师兄的性格,找不到一直找,完全有可能!

    祁苍深默默地注视晏阳生,突然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等会要平地摔?”

    说完,祁苍深自己都愣了。

    平时晏阳生再怎么没正行,但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修士。

    谁家修士能平地摔跤的?白修这么多年了吗?

    “那你觉得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我眼神很好,六感也通透,就算不用灵力攀岩都不可能摔跤。”晏阳生对自己很有自信,他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在现代的时候,他徒手攀岩,极限跳伞,滑雪飙车样样都行。

    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都不会平地摔,现在都是修士了怎么可能平地摔?

    祁苍深默默的住嘴了,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但他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睛,有些画面他想看第二次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