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落下,楼袭月挥剑一斩。

    凌厉的剑气将雷劫劈成两半,剑气没有停滞,朝乌云聚集处袭去,生生劈开一线阳光!

    乌云与雷劫被激怒,那一线阳光只存在不到一瞬,乌云再次合拢,比之前更为强悍凶狠的雷劫落下。

    “路被堵住了!”

    山洞洞穴内,易永宁看着前面的巨石,神情复杂的看向众人。

    跑在最后的晏阳生也道:“后路也被堵住了。”

    前进无路,后退无门。

    难道他们都要困死在这里吗?

    易永宁放下手中人,灵力割破手掌,血流如注。

    他以血为媒,飞快结印。

    “五行造化,我之境遇。以我做引,断荡天地!”

    祁苍深瞳孔地震:“你疯了,我早就试过,这里用不了空间传送术!你燃烧神魂做引,就为拼万分之一的可能?”

    此处不知为何,传送类阵法被限制,应该是将藏宝图藏于此地之人,怕有人通过传送类阵法偷到藏宝图下了禁制。

    “不帮忙就少废话。”易永宁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祁苍深。

    若他尽力一搏,众人尚有一线生机。若他放手等死,便是一线生机也无。

    阵法师的职责,不就是在绝境之中,以他们的能力寻找一线希望之光吗?

    而且,这不只是阵法师的职责。

    他可不想和自己的这群卧龙凤雏的朋友们,年纪轻轻葬身此处。

    死的一点也不体面。

    起码也该是为天下苍生而死,这才体面!

    “怎么帮忙?”晏阳生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我的灵力你能用吗老易?”

    “我也可以帮忙!”应不染道。

    祁苍深心情复杂不已,这群南明院的人是不是没听懂什么叫燃烧神魂做引?

    运气好结阵后修为境界跌落,运气差甚至会成傻子!

    一点也不犹豫就能说出帮忙二字,难道已经成傻子了吗?

    还有那个易永宁……简直是最大的傻子。

    旁人的死活与他何干?大家一起死不是最好的宿命?

    “还有个阵法师在这里,犯不上你们剑修帮忙。”祁苍深说出这句话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他的嘴怎么不听使唤!

    可他心里骂遍了这群人是傻蛋,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生羡慕。

    若是他的同门也能这般待他该有多好。

    从小到大,他都因为他这双眼睛说出的话,被人视为乌鸦嘴,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

    同为昧谷殿的师兄弟,没一个人待见他,更别谈有人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不……这哪怕放在整个小千界也极为罕见。

    世间修士谁不自私自利,谁不最看重自身性命?所有情谊在修真界里,都显得无比脆弱而可笑。

    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分明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分明是锦上时添花,落井时下石。

    什么是血脉亲情浓于骨血,分明是利益捆绑,不均而散!

    祁苍深内心翻腾,却划破了自己的掌,与易永宁同时掐诀落阵。

    “五行造化,我之境遇。以我做引,断荡天地!”

    “乾坤有道,阴阳应合。燃我神魂,斗移星穹!”

    落石不断,巨大落石坍塌,似要将布阵二人掩埋其中。

    亓官笑晚身形陡然巨变,原本有几分小白脸姿色的花蝴蝶,身形暴涨,肌肉一寸寸撕裂衣服,只剩一条裤衩子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转瞬之间,亓官笑晚竟有三米多高,简直巨人再世!

    他一肩抗住巨大落石,万斤落石将他的双腿压的弯曲,下一刻,他又挺直了脊背,咬牙道:“继续布阵,老子不想死在这。”

    第一百零五章 你俩也要亲嘴吗?

    昏迷中的童飞跃被巨大落石声吵醒,他一睁眼,就看到亓官笑晚变异的样子,吓了一跳。

    “花蝴蝶怎么变成巨人怪了!”

    亓官笑晚:……

    烦死了!要不是为了活命,他根本不会发动不死之身的最终形态。

    因为这个最终形态真的很丑,太损坏他风度翩翩的公子形象!

    看啊!现在就被童飞跃嘲笑了!出去之后第一个就把童飞跃杀了!把这群看过他最终形态的全杀了!他也不活了!毁灭吧!

    “不行,灵力不够,这里的禁制太强!”祁苍深脸色惨白。

    无数碎石落下,晏阳生和应不染不断劈碎碎石。

    司望北走到祁苍深与易永宁身边,淡淡道:“不要抗拒我的灵力。”

    祁苍深倒是想抗拒,现在还有抗拒的机会吗?所有人都得拼尽了全部的努力,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至于易永宁,压根就没一丁点抗拒的念头。

    他们可是自己人。

    司望北单手掐诀,嘴里念的是两个阵法师从未听过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