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周说过,他是阳灵,乾坤镜碎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是一样的,他们本该为一体。

    “回来,乾坤镜。”

    晏阳生话音落下之时,天地颜色恢复如初,天火骤停,地动不复,星辰归位。

    乾坤镜碎片不再忽近忽远,只是静静停驻在他的面前。

    他缓缓伸手,握住这一片乾坤镜碎片。

    与此同时。

    屹立万年不倒的大榕树,从根部陡然开始溃烂腐败,腐败的灰色一寸一寸攀爬上树干,分散到每一片枝桠。

    它的宿命在这一刻完成,大榕树见证过万年岁月,在此刻死亡,又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新生。

    所有事物一点点坍塌,化作点点星光。

    晏阳生再睁眼恢复五感时,面前这棵巨大的榕树彻底崩坏,化作灰黑色灰烬。

    周围的草原也一寸寸缩小,天地化作一片虚无的白。

    刺眼的白光之后,晏阳生睁开眼,惊觉自己坐在流沙之中,黑色流沙已经掩埋到他的胸口。

    他灵力一扫,流沙荡开,被流沙埋住的黑狗剧烈咳嗽后大叫:“汪汪汪!”

    晏阳生这才发觉,司望北他们几人都双目紧闭的坐在流沙中,流沙上涨的速度很慢,约摸再有小半年,这些流沙就会淹没众人的口鼻。

    “北哥!”晏阳生连忙将周围流沙全都拂开,着急忙慌冲到司望北旁边去。

    他伸手去探司望北的脉搏,敏锐的发现司望北不仅活的好好地,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比他高上一些。

    不仅如此,所有人都在这里进阶了。

    他们真的在这里待了一年。

    所以那片草原真的是幻境吗?

    可如果是幻境……晏阳生垂眸,看着手上这片乾坤镜碎片,眸色复杂。

    或许,这世上所有人,都不过是庄周一梦。

    没人能分得清真实与虚假。

    就好像他到现在也固执的认为,二十一世纪的那十八年不是一场梦。

    他所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是那十八年构筑而成。

    或许有些东西是假的,可对亲历者而言,那就是真实存在过的。

    “汪汪汪!”黑狗摇着尾巴疯狂叫,跑过来咬住晏阳生的裤腿往外拉。

    不知周也突然尖叫起来:“快跑快跑!你雷劫要来了!你在这里渡劫要把他们所有人都劈死!”

    这些人现在还没醒来,雷劫无差别攻击的时候,这些人完全没有防御能力。

    晏阳生一句卧槽直接骂了出来:“雷劫还带延迟的吗?我以为没有呢!”

    说完,他召出不知周就想跑。

    不知周化形而出之时,晏阳生动作又顿住了。

    “笨蛋主人你快上来啊!”不知周骂骂咧咧。

    晏阳生突然蹲下身子,轻轻吻在司望北的额头:“北哥,等我渡劫完回来接你们。”

    说罢,晏阳生踏上不知周,一人一剑飞速疾驰。

    被遗留在司望北旁边的黑狗:……汪?

    黑狗深深叹气,然后凑到司望北耳边开始放声大叫:“汪汪汪!汪汪!”

    “哗啦!”

    一人一剑飞出溪水,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

    准确来说不是天色刚暗,而是乌云遮天蔽日,令人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晏阳生看着这雷劫的架势,忍不住骂娘:“又不是我让你延迟的,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谁家好人金丹期雷劫是这架势的?不知道的以为我大乘期呢!”

    不知周吐槽:“有没有可能不只是你的雷劫,还有乾坤镜现世的雷劫。”

    “你不早说这玩意现世还有雷劫?!”晏阳生崩溃,不知周早说的话,他就把乾坤镜放楼袭月身上了!

    “我也只是猜测嘛!”不知周理直气壮。

    一人一剑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斗嘴,乌云中雷电之力已经汇聚,径直劈下!

    “轰隆!”

    晏阳生手持不知周,烈烈狂风中露出一抹坚定的笑:“雷劫你丫不讲道理,那小爷就劈碎你!”

    当初楼袭月能做到的事,他凭什么做不到?

    人于年少之时,就该永不服输,一往无前!

    晏阳生一跃而起,迎着雷电劈下的方向,全力一击。

    雷劫与剑气碰撞,激荡出耀眼的光芒。

    瞬息后,那一道雷劫于空中消散。

    乌云盖顶之下,晏阳生持剑而立。

    少年俊美的脸上尽是意气风声,他仰头望天,大喝:“再来!”

    茫茫旷野,广袤世界,少年的身姿单薄,却充满无尽的力量。

    赤地城内。

    两个元婴期魔修正在谈话,陡然听见天边一声惊雷,同时看向赤地城东南方。

    “有人渡劫?”

    “好像不只是修为突破的雷劫,你记得三个月前初生大陆第一片乾坤镜碎片现世的时候吗?那时候也有雷劫,是主人亲自出手破的雷劫。”